等寝殿只剩下夫妻二人,霍既白搂着赵嘉禾就开始傻笑。
先是笑得露出一排大白牙,后来笑着笑着,连扁桃体都能看见了。
赵嘉禾受不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收敛点儿,看着怪傻的。”
霍既白却又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想吐吗?
想吃点酸的还是辣的?”
赵嘉禾摇头。
霍既白一边欣慰,一边叮嘱:“你若是想吐,就让我代替你吐,我不怕这个……”
霍既白的话说早了。
翌日早起,霍既白就吐得一塌糊涂。
等他把苦胆水都吐完,才抹着眼泪站起来,浑身都汗透了:“娘子,原来孕吐如此难熬。”
赵嘉禾一言难尽:“我第一次知道,拟妊综合征真的能自己求来的。”
霍既白却又换了一脸欣慰的表情:“幸亏是我。
若是娘子日日如此,我该多心疼。”
赵嘉禾看他的眼神,更一言难尽了。
最终,霍既白被赵嘉禾摁在床榻上扒了衣裳,扎了许多银针。
看他像被扎得浑身一动就银针乱晃,赵嘉禾哼笑一声:“以后我每日给你扎一次针,七日应该就缓解了。”
霍既白乖乖躺着,嘴里却不闲着:“娘子,若你自己想吐,这样扎针有没有效?”
赵嘉禾想了想,点头。
霍既白又问:“若这样扎针,对腹中孩儿会不会有影响?”
赵嘉禾突然好奇起来:“若扎针对胎儿有影响,你是想让我扎呢?
还是不扎?”
霍既白笃定道:“孕吐太难受,你扎就是。
孩儿没有你重要。”
赵嘉禾叹了一口气,突然理解了曾经的自己。
曾经她在心中暗暗想过,要不要挑锯嘴葫芦的牛大当夫君,可后来她发现,牛大对自己,更多的是宠爱。
他并不相信自己凡事能处理好,总想着包办一切。
霍既白却不同,他将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上,总相信自己能处理好一切。
他只是兜底的人,却不是代替自己处理的人。
正是这种发自内心的信任和尊重,让她没有多犹豫,就选择了霍既白。
她忍不住低头,插空亲了一下霍既白的唇角。
霍既白下意识就想回应,可他刚一抬头,就闷哼一声。
浑身银针的他,刚一起身,就有银针偏离了穴位。
赵嘉禾忙摁住他,缓缓帮他起针。
等他坐起身,赵嘉禾让他细细感受一下肠胃的反应。
霍既白这才发现:那种隐隐作呕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他放了心,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娘子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他拔腿而去,不多时,牛大进了长公主府。
兄长拱手:“殿下。”
赵嘉禾坐直了身子,难得地严肃:“大哥,刚刚摄政王匆匆进宫去了,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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