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第二日,一溜烟的马车前往赴宴的园子。
这是一户大盐商的园子,布置得十分精巧,荷花池上建了戏台子,戏台子下面据说烧了地龙,那些伶人在上面衣裳单薄地歌舞,也不会觉得冷。
岸上的暖阁中,排排坐着赴宴的官宦将军,当然,摄政王和长公主殿下是今晚绝对的主角,坐在了最居中的位置。
今日台子上演的是参军戏,很是热闹。
赵嘉禾跟白知筠都是第一次看,看得很是认真。
霍既白的注意力也大部分落在赵嘉禾身上,娘子高兴,他就高兴。
看赵嘉禾伸手端杯子,要喝水,他主动给倒上一杯。
见她朝着点心伸手,他主动将点心碟子往她手边推。
她嘴角沾染了点心碎屑,他不顾场合,主动伸手为她擦拭。
旁边负责服侍的美婢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不是说这位摄政王权倾朝野吗?
怎么对这位公主如此珍视?
知府大人之前还吩咐她好好伺候,若是被摄政王看上,她就能飞上云端。
瞧这个架势,基本没机会了。
一折戏看完,赵嘉禾松了一口气,转头来看霍既白,霍既白正转头去应付知府的敬酒。
赵嘉禾的采集系统却突然显示出久违的字迹:补骨脂酒。
功效:兴阳事,治冷劳,明耳目。
赵嘉禾讶然:这酒是壮阳的!
再看霍既白,刚刚自己看戏入神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喝了几杯了。
眼看着又要喝,赵嘉禾忙摁住了他的手:“你等等。”
霍既白立刻停住,疑惑地看向她:“殿下?”
赵嘉禾将他的酒杯拿过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看向知府大人:“大人,这是什么酒?”
知府大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回殿下,这是补骨脂酒,是以海药配伍浸泡的补酒,对身子极好。”
“最近两年开海禁以后,好些从海外进来的药材效果都极好,因此今日也想孝敬两位殿下和大将军、牛大少爷及两位夫人……”
话说得好听,却是挑着说的。
赵嘉禾直指核心:“据我所知,这补骨脂酒,是壮阳的?”
霍既白的脸瞬间白了。
牛大牛二倒是无所谓,他们本身带了夫人,真要来了兴致,也是锦上添花。
可他如今正碰上娘子有孕,若发了性,该如何是好?
自然只能对旁人下手,届时他只需半推半就、顺水推舟,就能将他将酒杯从赵嘉禾手中接过来,放在桌上,侧身看向知府。
“曹轩?
你这是何意?”
知府大人的脸更白,噗通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是微臣疏忽了,臣罪该万死,还请殿下恕罪……”
他知道长公主殿下医术通神,可也没想到竟这么神?
她没有喝,只是旁边的摄政王喝了,她只略微闻到一些味,就知道是什么药?
是什么药性!
男人嘛,碰上妻子有孕,纳妾、纳通房,甚至狎妓都是正常。
甚至许多开明的世家夫人,会在有孕时提前准备丫鬟给夫君纳妾纾解……
他原以为这是约定俗成的……谁知长公主殿下当场叫破,摄政王殿下自然面子上过不去。
完了完了,今晚自己要被当成出气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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