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蹙眉,难得地没发脾气,好半晌才问:“你家娘子现在可还好?”
孙老财茫然了一瞬:怎么突然扯到后宅了?
“还……还好。”
县太爷:“若是还好,就送她去庄子上,让她去找赵嘉禾。”
孙老财愁眉苦脸:“赵嘉禾现在根本不愿意见她。”
县太爷黑着脸:“要的就是赵嘉禾不愿意见她。”
孙老财:“啊?”
……
翌日早起,大家本来要回去,奈何霍既白说,马车的车轴昨夜被人弄坏了,还要再停留一天。
众人:……
停留的一天干什么呢?
赵嘉禾闲极无聊,眼前一亮:“打叶子牌?”
邹清晏顿了顿:“好。”
牛三惊恐地看着赵嘉禾,没说话。
何子渊:“好什么好?
你直接说要多少银子?
我直接给。”
“费那个功夫干什么?”
上次他就输了一百多两银子!
赵嘉禾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干笑一声:“不打就不打嘛……”
于是大家决定,烤红薯和板栗,给伤兵阿圆吃。
阿圆来者不拒,大家一边说话,一边烤,烤得也有劲。
正听何子渊说京城蹴鞠大会的热闹呢,庄头走了过来:“赵姑娘,门外有个人,说是您亲娘,想见见您。”
赵嘉禾讶然:窦金花?
她怎么来了?
她起身出门,正好对上一脸热切的窦金花:“嘉禾,你长高了……”
赵嘉禾听得汗毛倒竖:记忆中,她上次说这话,是前世来接原身去孙家时。
也是原身真正噩梦的开始。
她看着窦金花:“你想干嘛?”又想带走我吗?
声音比屋檐下吊着的冰碴子还冷。
果然,窦金花上前要拉赵嘉禾:“娘就是想你了。
娘这两年真的后悔了,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赵嘉禾闻言,差点笑出声来:什么想得睡不着觉?
是被打得太狠,疼得睡不着觉吧?
外表光鲜亮丽的孙家娘子,实则三天两头挨揍,还都是在衣裳遮盖的地方,外人倒也不知道。
窦金花又让身后的婆子捧上来一个包袱:“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衣裳鞋袜,都是打听过你如今的身量做的……”
赵嘉禾第一反应是不要,可念头一闪,她又接了过来:“成,我收下了。”
自己不穿,还能送给城里那些小乞丐们穿。
现在正是滴水成冰的雪天,她们得这样一身衣裳,不知该多高兴!
窦金花没想到她竟真的接过去了,一时倒还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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