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在清平县死等,更不能闯进金矿去找牛二——她想在临走前见牛二一面。
赵嘉禾答应了,牛二脑子清楚,知道拖延不利于解决问题。
她让牛大派人给牛二送信,等牛二确定明日上午进城,她就去告诉长平郡主。
赵嘉禾、牛二和长平郡主三人约在鸿德楼吃晌午饭:长平郡主请完这顿饭以后,第二日就要回京了。
默娘不明白:“既然她想与你二哥表白,为何要拉上你?”
她最近看了许多话本子,话本子里的世家贵女,别管是羞羞答答,还是大大方方,都是想要与心上人单独相处的。
带个妹子杵在旁边干什么?
碍眼吗?
赵嘉禾笑得依然甜美,声音不急不缓:“当然是因为:在她心里,我不算人啊。”
世家贵女的眼中,并非什么人都算是“人”的。
别管她送了什么礼物,都是送给二哥看的,心底里,她确实不拿自己当人看。
默娘更不明白了:“既如此,你为何还要应约前去呢?”
直接让他俩面对面不是更好?
赵嘉禾笑得更甜美了:“我要保护我二哥啊。”
这时代,女子名节大于天,如果她设计坏了二哥的名声,让二哥负责,二哥是没能力对上瑞王府的。
自己亲自挑的二哥,对自己那样好,自己当然要护着。
翌日上午,赵嘉禾穿着鹅黄衣裙去鸿德楼赴约。
牛二则是一身深蓝棉袍,就连有点权势的护院都比他穿得好,毫无身为千夫长的派头。
当一身盛装的长平郡主出现在鸿德楼时,引来所有食客的侧目:这妆扮也太好看了!
众人目送这个一身缂丝衣裙的贵女进了一个临江的包间,都在小声议论:这是谁家的贵女?
通身的气派浑然天成。
长平郡主从进包间开始,就开始面颊泛红,声音软糯,看着牛二的眼神也含羞带笑。
赵嘉禾跟常嬷嬷跟桌上的一盘菜似的,杵在原地,丝毫不入她的眼。
“牛将军,我明日就要回京了,不知何时再见将军……”
牛二举杯,声音很平:“祝郡主一路平安顺遂。”
“将军就没什么要与我说的吗?”
牛二:“并无。”
长平郡主面色越发红润,像是要滴血:“可我……我心中对将军……”
“咳咳咳……”常嬷嬷忍不住咳嗽:“郡主,也别太上杆子。”
长平郡主像是聋了,目光依然看着牛二:“自从那日将军救了我,我就……”
牛二木着一张脸,像是聋了,也不制止、也不接话,也不看她,只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
像是杯子上的花格外好看。
赵嘉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双眼放光,一副吃瓜群众的嘴脸。
长平郡主到底要脸,更露骨的话说不出来,见牛二毫无反应,很是委屈,抿着嘴泫然欲泣。
常嬷嬷:“咳咳咳咳……”让老奴死了吧!
“咻!”
“咄!”
赵嘉禾扭头看去,豁然发现自己脑后的墙上竟然有一根箭头,入木三分。
她没反应过来,牛二却反应过来了,一把将她拉过来,护在身后,直接拔刀出来,嘴里喊了一声:“护着她!”
站在角落的默娘欺身而上,也将赵嘉禾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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