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你通路子,如今战事吃紧,往来车辆繁杂,去云南本就需要等时机。
有我在,保准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再者说,我妻儿总听我提起你这位生死兄弟,你也该见见。”
孟玉虎笑着点头:“行,最多耽搁两天,那边还有要事等着,实在不能久留。”
“没问题!”杨少刚爽朗应下,随即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家里的号码,语气满是欣喜:“淑云,我常跟你说的好兄弟孟玉虎来了!
晚上多备些好菜,再把客房收拾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温婉的应声,一一应了下来。
他刚挂电话,郑明远便推门进来,笑着汇报:“团副,饭菜都备妥当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孟玉虎,恭敬道:“孟长官,您身边那位小兄弟,我已经安排下去吃饭歇息了。”
“多谢。”孟玉虎微微颔首道谢。
杨少刚随即吩咐郑明远:“去把王参谋也喊过来,都是老袍泽,难得聚一聚。”
“好嘞!”郑明远应声退下。
几杯烈酒入喉,酒意上涌,气氛愈发热烈。
杨少刚哈哈一笑,开口叙起旧日往事:“我说小梁,你们怕是不知道。
当年孟玉虎初来咱们四十八军,压根就不愿意留下,一门心思只想归建,重回第一军的编制。
那时候我是宪兵营长,直接把他一行人拦了下来,严明军纪——所有溃兵必须服从军部管制,就地编入四十八军整编。”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事后我立刻上报了张副军长,副军长一听,收拢了三四百国军嫡系老兵,当即乐得合不拢嘴。
没过多久,咱们就一同开拔去了淮河前线。
那时候的孟玉虎,可半点不待见我,整日对我冷着一张脸。
我身为宪兵,本职就是看管整编士兵、严防逃兵,自然也对他处处严谨,两人谁也看谁不顺眼。”
“可直到转战台儿庄运河前线,我才算真正见识了他们!”杨少刚眼底满是敬佩,语气由衷动容,“这群老兵,个个铁血悍勇,跟小鬼子硬碰硬,完全是拿性命在拼杀!
我看得热血沸腾,当即带着手下宪兵弟兄,跟着他们一同冲上了战场。
也正是那一场血战,让我们彻底卸下隔阂,成了过命的兄弟。”
一旁的王参谋连连点头,高声附和:“杨兄说得半点不假!
当初孟长官刚过来,任职补充团副团长,对着杨兄,当真连半点笑模样都没有,全程冷冰冰的。”
孟玉虎闻言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打断:“嗨嗨嗨,陈年旧账就别翻了!
老话讲得好,战场之上见真情。
硝烟炮火里走出来的交情最是牢靠,如今咱们早就是不分彼此的好兄弟了!”
中午喝了酒,扬绍刚拉着孟玉虎去他家。
行至半路,孟玉虎忽然开口让司机停车。
酒意上头的杨少刚晕乎乎地问道:“怎么停了?”
孟玉虎淡淡一笑:“第一次上门,总得给孩子买点零嘴吃食。”
杨少刚连忙摆手:“不用这么见外!”
杨少刚的妻子李淑云生得温婉柔和,性子温柔恬静。
见孟玉虎拎着东西进门,她眉眼含笑,语气轻柔软糯:“来就来,何必破费买这些东西,也太过见外了。”
话音落,两个乖巧的孩子快步走上前,规规矩矩地对着孟玉虎喊了声叔叔。
一言一行落落大方,足见李淑云家教极好。
杨少刚哈哈一笑,随口说道:“淑云,这位不是外人,是我过命的兄弟。
快沏壶热茶来,我们哥俩醒醒酒。”
李淑云柔声应了一声,眉眼带笑,利落转身去备茶,举止从容又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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