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心里憋着股火气、咽不下这口气,我刚训了他几句。”
田成眼珠微微一转,打了个圆场,笑着劝解:“铁柱,你也往宽处想。
这些弟兄一时冲动、跟皇军硬碰硬,终究是行事鲁莽,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无可奈何。”
他话锋一转,恰到好处地附和半句,尽显圆滑:“话说回来,吉川少佐今日的做法确实不妥。
动辄擅自杀人,全然不跟师座商议,这般越俎代庖,实在是太过霸道。”
铁柱心里依旧堵着一团闷气,闻言只重重哼了一声。
他站起身,脸色沉郁,硬邦邦开口:“大哥,我脑袋疼,先回去了。”
孔兴贵无心再多说教,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去吧。”
田成也不等孔兴贵招呼,径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脸上挂着几分试探的笑意。
“师座,这件事,咱们要不要如实上报给集团军?
训诫处那边正好拿这件事当做典型呈报上去。
当然,您要是打算压下来不报,我就想方设法帮着遮掩。”
孔兴贵神色平淡,缓缓开口:“事情已经闹出来了,根本捂不住,该怎么上报就怎么上报。
只是这件事终究面上不好看,落笔措辞,你多斟酌掂量。”
田成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会心一笑:“师座放心,我明白,我明白。”
孔兴贵站起身,带着一身倦意:“就这样吧,我身子有些乏,先回去休息。”
田成立刻跟着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杯:“好,那我回去就让人整理情况,起草上报文书。”
铁柱一行人酒意上头,三四个人踉踉跄跄,刚从饭馆里走出来。
街角暗处,白亮死死咬紧牙关,手里攥着那杆改装过的小扎枪。
原本演戏用的木枪头早被他偷偷换掉,换上一枚铁枪尖,磨得锋利雪亮。
他压着声音,在心底暗念,今日定要杀了这个狗汉奸。
他悄悄尾随了半条街,猛地从巷口黑影里猛冲出来,一声大吼。
“呔!
尔等汉奸,拿命来!”
几人猝不及防,全都吓了一跳,慌忙转身。
白亮已经持枪冲到近前,手中扎枪狠狠一刺,正中一名护卫的肚子。
那警卫惨叫一声,当即倒在地上。
铁柱慌忙伸手去腰间拔枪,余下几名护卫来不及掏武器,直接扑上前,和白亮缠斗在一起。
白亮本就是武生出身,当真有一身硬功夫。
小扎枪上下翻飞,脚下步法灵活利落,一时之间竟逼得几名警卫手忙脚乱,接连又有两人被枪尖划伤负伤。
铁柱总算把驳壳枪抽了出来,顶上子弹,厉声大喝:“都闪开!”
几名警卫急忙向两旁撤开。
铁柱借着酒气抬手,砰砰连开两枪。
奈何醉意上头,准头全无,一枪擦着白亮的肩头掠了过去,另一枪直接打空。
一通厮杀下来,白亮方才那股一时冲动的血气稍稍褪去,心知再耗下去绝无胜算,转身就要逃命。
可这时警卫已然缓过神来,一人伸腿猛地一绊,直接将他重重绊倒在地。
剩下几人一拥而上,死死把他按在地上,抽出绑腿绳将他牢牢捆住。
白亮拼命挣扎,破口大骂。
“铁柱!
你这狗汉奸,强占我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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