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你接下来怎么做了。”

听见这话，小桃红再也没有半分迟疑。

“你们二位让开些，别待会儿溅一身血。”

两名卫兵闻言松开按着白亮的手，向两侧退开。

小桃红紧紧咬住牙关，扬起手里的马鞭狠狠挥了下去。

她本就是刀马旦出身，手上功底扎实，一鞭一鞭看着风声呼啸凌厉，分寸却捏得极稳，专挑皮肉之处抽打，不致命，却疼得钻心刺骨。

白亮在地上来回翻滚，一声声哀嚎撕裂喉咙。

鞭鞭落下，打的不只是身上皮肉，更是打碎了他心里仅存的一点念想。

这一刻，他的心彻彻底底死了。

一连二十多鞭抽罢，铁柱抬手拍了两下巴掌。

“够了，停手，给他松绑。”

卫兵上前解开捆着白亮的绳索。

铁柱面无表情，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也亲眼看见了，是小桃红自己选的路。”

他转头吩咐一旁的警卫：“拿一包金疮药，再给他五块大洋，打发他滚。”

贴身警卫转身进屋，取来药包和银元，一股脑塞到白亮手里，面无表情低喝一声：“拖出去！”

两名卫兵上前架起浑身是伤的白亮，一路拖到院门口，狠狠一脚将他踹到门外的泥地上。

小桃红脸上立刻堆起娇媚的笑意，把马鞭递还给一旁的警卫，侧过身子看向铁柱。

“这下，您可满意了？”

铁柱伸手在她腰上不轻不重拧了一把。

“还算拎得清轻重。

来人，去把那孩子接过来。”

小桃红连忙上前一步，柔声开口：“您先回屋歇着，我跟着一块儿去接行不行？”

铁柱微微点头应允。

小桃红当即带着下人出门去抱女儿，自始至终，连眼角都没有瞥一眼躺在门外地上、痛苦挣扎的白亮。

白亮撑着地面，艰难挣扎着爬起身。

那五块银元还死死攥在掌心，指节都捏得发白，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

他失魂落魄，一步一步挪着往前走，嘴里反反复复低声念叨。

“为什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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