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恩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千重院不过是王庭的一条忠犬,可别忘乎所以。”
“说得在理,说得在理。”穆修目光扫视众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重心长地教导着,“永远要把守护王室排在首位;缉捕犯人也要听从执法部的指令,他们说捉谁,咱们就捉谁;至于抵御外敌,仰仗国主英明,这几年太平无事,暂时倒也无需操心。”
红垂袖轻轻皱了下眉头,接话道:“如今神王团和四武团掺和进来,事情可就棘手了。”
右边一位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国字脸壮汉,紧握拳头,满脸涨红,情绪激昂地说道:“来就来,我早就想会会神王团和四武团那帮家伙,想看看他们有几条命、几只胳膊。”此人名叫宫挺,也是副院长,主掌南院。
看看他那块头,便知他平日里酷爱习武,练就了一身铜筋铁骨,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勇猛之士。
红垂袖满脸嘲讽道:“还吹牛,我看他们来了你一个都打不过。”
宫挺恼怒道:“红垂袖,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天天跟我抬杠。”
“哪有天天,不过是三天一次罢了。”红垂袖仰起头,一脸得意。
穆修哈哈一笑,脸上带着打趣的神色,说道:“宫挺,你以前和红妹不是关系挺好的嘛,最近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得罪她了?”
宫挺一脸无辜,急忙辩解:“我哪得罪她了?
根本没有。
我就是见她最近老穿红衣服,随口说了一句:‘你能不能换件绿衣服,黑衣服、白衣服也行啊,一大把年纪了,穿得跟红玫瑰似的,像什么样子。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结果她就给我下药,害我难受三天。”
红垂袖柳眉倒竖,破口大骂:“我穿红衣服碍着你什么事了?
又没穿你家的。”
“我看你这恶婆娘是越来越放肆了!”宫挺瞪大了眼睛,一脸正气,说道,“院长,您可得好好管管她。
她都结了十三次婚了,下个月又要结。
每次婚后都把丈夫当奴隶,稍有不满就打成重伤,治好后接着打。
现在天医馆的名声都被她搞臭了。”
代恩看着他们二人像斗鸡似的吵个没完,无奈地连连摇头,只觉斯文扫地。
红垂袖抓起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朝着宫挺的脑门砸去。
宫挺早有防备,不慌不忙地歪头避开。
红垂袖指着宫挺,怒声喝道:“我结婚是我的事,又没跟你结。
我对自己男人不满意,打他骂他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跟千重院有什么关系?”
“行了,越说越离谱了。”代恩实在忍无可忍,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制止道,“我们还有正事要商量,要吵架等商量完了再吵。”
穆修也有些尴尬,干笑两声,说道:“差点把大事给忘了,等商量完正事,你们再接着吵,我给你们评理。”在穆修眼中,这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似乎永远比正事更有意思。
然而,正事还没开始讨论,便被打断了。
一名传信的弟子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报,国主请院长大人前去叙话。”
夜已深,饭都还没吃。
若非有要紧事,国主又怎会挑这个时间召见?
穆修赶忙起身,神色慌张,接连下达几道命令:
“快把衣服鞋子拿来,再把梳子拿来,给我收拾收拾。”
“鱼蒸好后先放在锅里,别起锅,等我回来吃。”
“国主肯定要问源石的事。”
“动作快点,别让国主久等了。”
戴宾客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又坐了回去,神色平静地说道:“我把重要内容都写在上面了,总院长路上可以看看。”
“还是宾客做事周到,不错,不错。”穆修手忙脚乱地穿衣、梳发,那模样,就像大姑娘要去见心上人一般,对着镜子照了一遍又一遍,还不忘问在场的众人:“怎么样,这样能见人了吧?”
“行,没问题。”红垂袖竖起大拇指,满脸笑意地夸赞道,“帅老头一个。”
宫挺哪肯放过这个机会,立刻翻了个白眼,嘲讽道:“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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