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绦迁的身影已飘荡而来!
哪怕他不在乎是楼营阁的死活,却同样要抓紧时间,防止周边的人救援过来,杀此二人不及!
羚跐到底吃了出身不高的亏,北方的释修大多喜欢研究仙道,一来就是为了面对各式各样的神通,二来也是给自己找些玄妙伴身——可他一介练气来投,只和雀鲤鱼待过一段时间,紧锣密鼓地就入了孔雀肚子,哪里识得什麽神通道法呢?
如今这风被对方卷了回来,索性他自己特殊,也不受影响,可已经是失了先机,只能暂退一步,身边立刻有三道翎羽飘飞而起,庇护身形。
可晃眼之间,青年手中已经多了一葫芦。
这葫芦小巧玲珑,紫底金纹,灵性十足,微微喷薄,立刻有一道白气飘扬而出,如光似电,飒沓如流星,将那一连串的彩羽镇压!
而李绦迁欺身向前,葫芦微微翻转,喷薄出赤光来。
【儋阴刑焰赤馥】!
这宝贝本是魏国之物,玄妙不多,却威能极大,这三寸的赤光一经落下,照得羚跐痛呼一声,泪血齐出!
李绦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方才要动手,那三片翎羽却实在厉害,打破白光,已经折返回来,让他後背生寒,知道是了不得的宝物:
三道宝物,可比他本人厉害多了!
可笑他一不通道法,二不熟悉宝物,已不足为惧!」
於是抬起手来,掐诀施法。
九重获!
正是李绦迁的三神通!
他练成这神通以来,从未施展,如今一朝显现,顿时有万千金光涌动,在他身侧凝结成如光似电的金色海洋,将那三道翎羽定在原地!
可羚跐受了那赤毒之光照耀,并火与离火的伤害很小,大部分都是受明阳影响,此刻已经迅速缓过来,天旋地转的景色恢复正常,羚跳满是血泪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愤怒。
天空阴沉下来,那一条盘旋的毒龙终於脱离了羚跐的身躯,如同活物般升腾起来,而这摩诃的身形也在无形中迅速膨胀,穿过了滚滚的火焰,遮天蔽日。
「轰隆!」
两道金掌猛地在身前拍合,震得四境晃动,却只有一片如雾般的离火散来,李绦迁的身形随着火焰飘散,在远处凝结,身上的光芒稍稍弱了一分。
可他抬起头来,看着那条毒龙,这位表情神色从容收放自如,并不显露情绪的大殿下似乎有些愣住了,细细地品味着那毒龙身上的气息。
李绦迁退出一步,脸上终於有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轻声道:「哦——」
羚跐的法躯还矗立在云端,照着辉煌的光色,好似无上神明,那条毒龙更是反覆周旋,显得眼前的青年更加渺小。
那三道翎羽更是放出万道华光,好似三座小山,将眼前之人封锁镇压在大地之上,收束种种火焰,走脱不得。
可李绦迁面上只是惊讶,见不到一分半点的恐惧甚至愤怒,而带有是一种奇特的、审视的情绪,他吸了口气,有些怜悯地望着他。
他只是道:「你好大的胆子。」
天空中威风凛凛的羚跳好似被点破了心中的恐惧,如同雷霆一般的咆哮声再一次响起了,那条毒龙高高地仰起头,将灰色的火焰喷薄而出!
这火焰又凶又狠,李绦迁沐浴在其中,身上的那一件法衣亮起夺目的金,随着火焰喷涌而越来越明亮。
羚跐再怎麽疏於斗法,这一份并火终究是厉害的,哪怕有法衣庇护,李绦迁同样心口灼痛,如受火焚!
这摩诃恼羞成怒,两只金掌毫不顾忌地猛然挥下,在并火之中,终於锁住了这位真人的本体,收紧双手,高高举起,那一只毒龙则张开血盆大口,距离越近,吐出的火焰便越发凶残!
此刻的景色已经是惊天动地,一旁的高服打的琉璃色动,也忍不住转头来看,只是见到这位殿下没有呼救的意思,这才稍稍收了目光。
可李绦迁只笑起来,道:「李承盘!
湖上数十载的生活,年年都有巡看四方——你也外出多次了,至今竟还识不得如何斗法!」
这声音滚滚如雷,羚跐琉璃般的双眼中凶狠万分,却一时愣在原地,紧接着,一股极度的痛苦冲上脑海!
「嗷!」
半空中的庞大法身进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在轰鸣之声中退出一步,可紧接着是地动山摇,这身法躯猛然坐倒在地。
羚跳面上已经满满的都是痛苦之色,他那一只握着李绦迁的手心之中,正闪烁着灼灼之明光,这自称不怕任何火焰的摩诃,已经被不知名的火焚了一空洞,足足有一人大小,正以一种悄无声息的速度蔓延着。
那头并不起眼,却带着纯白的璀璨,那场上诸多打斗的仙释通通望来,同时一窒一此等璀璨与威能,还有那毁灭般的气息,只有一个可能——
太阳!
李绦迁此刻立在空中,已经从对方的掌中穿出,面色略有苍白,却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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