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内外,低沉痛苦的哀鸣与不甘的怒吼,从一顶顶帐篷中传出。
随军大夫满头大汗,在军帐间来回穿梭,箱子里的伤药不多时就见底了。
中军帅帐内,气氛压抑。
太子赵策没有披甲,只穿着一件常服,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盯着悬挂在架子上的云州堪舆图。
帐内一众文武官员低头垂目,连呼吸都刻意压得轻缓,生怕触怒这位处于爆发边缘的储君。
“启禀殿下。”
一名后勤主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发颤着开口。
“军中伤药已消耗近六成。
重伤不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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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又添了一千三百余人。
各处关隘退下来的残部目前已重新收拢,编入后营。
但各军士气格外低迷,有些地方甚至有逃兵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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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完,便被赵策的冷喝打断。
“混账!”
“派人去抓,抓回来斩首示众!”
“是,是!”主簿冷汗直流,慌忙退出了营帐。
帐内再次陷入死寂,无人再敢出声。
便在这时。
帅帐忽然卷起一股冷风,吹得烛光剧烈摇晃。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帐内。
正是大乾边军元帅,二品武夫秦正青。
他早已脱出战甲,红润的面庞现在苍白如纸,眼窝深陷,隐约可见一丝丝紫黑色的血丝在眼球中流转。
他的巫毒显然更重了。
本该正在疗伤的秦正青,显然是刚刚压制住体内的巫毒,便步履匆匆地赶到了中军帅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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