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南已坐在殿中。
他身前的长案上,放着一枚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古朴,边缘有岁月磨痕,正面刻着“仙都祈仙天”五字。
那几个字光华内敛,却让殿中几位血凰山长老都将目光压在其上。
除凤天南外,殿中还有数道身影。
这些人气息深沉,或坐或立,周身血凰之力凝而不散。
上三品妖王的威压在殿中交错,却被凤天南稳稳压住,未曾外泄半分。
赤袍长老入内,向凤天南行礼:“大长老,人已安置妥当。”
凤天南抬眼:“如何?”
赤袍长老明白他问的不是住处,沉吟片刻,道:“桑芊华确为天蚕血脉,九变前辈的传承痕迹也在。
心性沉稳,虽被赤霄言语试探,却能压住情绪。”
一名身披暗红羽衣的长老道:“那个许青呢?”
赤袍长老神色郑重了几分。
“四品妖王,道行看似不高,气机却很奇。
见大长老、见我等上三品,始终稳得住。
殿外小辈试探,他也未动怒。
此子行事不像外围妖王。”
另一名长老缓声道:“九变能把令牌交给他,本就说明此子不简单。”
话音落下,殿中目光又回到令牌上。
仙都祈仙天,原是天蚕一族旧日占据的洞天。
哪怕令牌曾被消耗过许多,仍是洞天福地之钥。
这样的东西,九变若还可从容出手,绝不会轻易交给一个四品后辈拿来求援。
殿中沉默片刻。
一位白眉长老开口:“九变出事了?”
凤天南指尖摩挲过令牌边缘,目光沉沉:“至少,他如今腾不出手。”
白眉长老皱眉:“他若真有变故,天蚕一族又只剩这点血脉,咱们接下这事,恐怕要担不小干系。
许青提到的大乾,可不是寻常人族王朝。
二品剑意入山,背后还有更高层影子。”
另一名长老道:“白莲教也在动。
人族那边乱象不浅。
妖灵界这边,血脉长河现世,诸族后人纷纷出山。
连十万大山外围都传出一品妖王现身的消息。
几件事挤在一处,老夫总觉得天地气机变了。”
赤袍长老接道:“坊市与天目城近来流言更多。
大族传人争血脉长河名头,年轻一代心思都被搅动。
赤霄今日便借此试探天蚕一族。”
“血脉长河沉寂多年,一朝现世,绝非小事。”白眉长老看向凤天南,“大长老,此局若真牵动一品层面,血凰山入得太深,便难全身而退。”
凤天南抬起头。
殿中霎时静了。
他只是坐在那里,气息却如一座压在赤霞深处的神山。
几位上三品长老在血凰山内皆有分量,可此刻无人越过他的话头。
凤天南道:“全身而退?”
他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案上令牌微微一震。
“血脉长河现世,九变提前露面,人族大乾剑意杀入十万大山,白莲教也在旁窥伺。
诸族传人争名,老妖苏醒,天地气机已经动了。
血凰山就算闭门不出,便能躲过这场风?”
众长老沉默。
凤天南目光落在令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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