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纹养神莲、离火朱果，还有玉胎灵髓草。”

桑芊华走到药圃边缘，指尖拂开一层浮土，目光落在交错的枯根上。

“许多根系尚存生机，把种子与灵根带回去，重新开辟药田，未必不能养活，这几种灵药在当世已经很难寻到了。”

冷绯月望着那几丛玉胎灵髓草，眸中浮出几分追忆。

“幼时父亲的药圃里也种过，即便在那时，成熟灵草也十分珍贵。”

一声苍老轻哼从她身旁传出。

“当然珍贵，玉胎灵髓入药可滋养肉身根基，采摘时若伤了根须，往后便少了一批。

你们下手轻些，莫把好东西当成山野杂草糟蹋了。”

仙炉轻轻震动，炉口溢出一缕丹霞，绕着几株灵药转了一圈。

许青笑了笑，以妖力护住根土，只取已经成熟的灵药，将尚可培育的根茎与种子一并收好。

药圃之外，断崖石缝还渗出一股青色灵泉，泉水汇入石潭，水面常年浮着薄薄灵雾。

再往前走，半塌丹室中散落着几只古丹瓶。

瓶口封禁早已残缺，少数丹药化成粉末，也有一两只玉瓶保存完好。

残墙下压着数枚断裂玉简，破碎字迹间道韵未散。

几件炼气古器埋在瓦砾中，表面锈迹斑斑，内里偶尔闪过微光。

凤渊看过一路遗存，忍不住感叹：“单是外围这些东西，便抵得上寻常势力多年的积累，深处的底蕴，只会更加惊人。”

他们跟着大长老凤天南一路看得仔细，倒是没有伸手席卷宝物。

直到凤仙在离火朱果前停下，他才转头看向许青。

“此果对火属血脉颇有益处，适合青璃或玄真日后凝炼血脉，老夫取走一枚。”

“前辈尽管取用。”许青点头道，“若有适合血凰后辈的东西，也无需与我见外。”

凤仙摘下一枚朱果便收了手。

凤渊也只取了一片自然脱落，药性保存完整的养神莲瓣，说明要带回族中给一名神魂有伤的后辈使用。

凤天南从头至尾负手而行，沿途奇珍虽多，他一件也未收取。

众人继续穿过药圃与丹室，最后来到一片古木环绕的云台。

云台尽头立着一座倾斜阁楼，檐角残缺，门前石灯早已熄灭，门窗上几乎看不见尘埃。

许青推开木门。

阁楼内空无一人，地面整齐摆放着蒲团与玉案，四面墙壁刻满模糊道图，格局仿佛停留在上古修士讲法的那一日。

当最后一人跨过门槛，虚空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讲道声。

声音飘渺难寻，听在每个人耳中，内容又各不相同。

许青体内诸般神通随道音轻颤，血肉筋骨间生出细微呼应。

桑芊华听见的是血脉蜕变之理，银发白衣的九变妖王眸光微凝，仿佛从其中捕捉到生死转换的一缕契机。

凤天南三人听到的道音与自身血脉、修行道路相合，冷绯月则望向墙上一幅残缺道图，渐渐出了神。

众人各自选了一张蒲团盘坐，心神随道音沉入玄妙之境。

阁楼内很快安静下来，只余那跨越万古岁月的声音徐徐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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