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赤霄脸上的那点喜色渐渐消失了。

他绕着断石走了几步，探头向后望去，又看见一片被打得破碎的石头。

附近的焦黑一直延伸到视线被怪石遮挡的地方。

“他们在这里跟人交过手。”

说这话时，他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一路看过来的痕迹，怎么看都不像随手出招留下的。

凤渊等人似乎在这片地下洞窟中，经历过一场颇为激烈的大战。

许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究竟是谁与他们动了手？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受损的怪石，再往深处望，石影层叠，始终不见熟悉的身影。

凤赤霄也在找人，走到能够看清前方的位置便停一下，随后又往下一个转角走去。

他很想从这些痕迹里看出族人最后去了哪里，沿途的破损却只让人越看越不安。

许青跟了上去，没有落下。

方翰就在不远处，一副从容模样。

此前关于凤渊等人的那些细致描述，许青一直记在心里，此刻再看这位皇子，也多留了几分注意。

又经过一片焦黑石面时，方翰忽然开口。

“道友，之前我皇叔曾托颜供奉送去一封手信，说起请道友相助之事。”

他转过头来，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同行途中想起了一件旧事。

“不知考虑得怎么样了？”

许青脚步一停。

那封信，他当然记得。

请他做大魏供奉，辅佐眼前这位皇子，措辞间还颇有几分施恩的意思。

此刻凤渊等人的下落未明，周围又全是交战留下的痕迹，方翰偏偏在这时候问他愿不愿意相助。

他没有回答方翰，反而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方妍。

“这事你有没有参与？”

“什么？”

方妍一愣，目光从皇兄身上转回来，似乎还没跟上他突然转变的话题。

许青看着她那一瞬的错愕，点了点头。

“很好，你没有参与。”

他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下一刻。

许青一步抢到方翰近前，抬手便朝他抓去！

两人原本就在交谈，相距不远。

这一下来得突然，手掌转眼已经逼近方翰肩头。

方翰身旁一名修士猛地扑了上来，三品宗师的气息随之迸发。

他横身挡在两人之间，双臂齐出，直迎许青抓来的手掌。

许青手腕一转，与那双手臂悍然相撞。

砰的一声闷响，近处尘土被震得扬起。

就是这短短一挡，方翰已经抽身暴退，衣袍带风，迅速向后冲去。

冷绯月与凤赤霄几乎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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