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便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座主峰,他根本飞不上去。
距离主峰还有数百里时,他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从前方传来,如同一面无形的墙壁横亘在天地之间。
那阻力虽然柔和,却极其坚韧,他的飞剑撞上去便被弹了回来,连一丝突破的缝隙都找不到。
他又试了几次,甚至动用了化神级神识去感知那股阻力的结构,却发现那根本不是寻常的禁制,而是整座护山大阵的核心法则——没有合欢宗认可的令牌,任何人都不可能靠近主峰半步。
他只能落下来。
山门设在一处宽阔的山谷中,两侧是万丈峭壁,谷口立着两根百丈高的白玉巨柱,柱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山门之外,已经聚集了长长的人流。
各色灵舟、飞禽、遁光在山门外汇聚,修士们或站或坐,等着依次进入。
大多是金丹元婴,偶尔能看到几道气息格外深沉的身影,散发着元婴的威压。
这些人中有的神色恭敬,有的趾高气扬,有的低头快步穿行,显然身份地位各不相同。
李寒山落在队伍末尾,默默打量着前方的长龙。
人流前进的速度不快,约莫一炷香才往前挪动一小截。
他数了数,前面少说还有上百人在排队。
好在他是合欢宗北荒分宗的弟子,按理说凭分宗令牌可以直接入内。
但他初来乍到,不熟悉这里的规矩,贸然插队反而容易惹麻烦。
于是他便老老实实地排在队伍末尾,跟着人流慢慢往前挪。
轮到他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山门旁的值守弟子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穿着合欢宗外门特有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铜质令牌,约莫金丹后期的修为。
他抬头看了李寒山一眼,目光在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和褶皱的衣袍上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身份令牌。
"
李寒山取出北荒分宗的圣子令牌递了过去。
那值守弟子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看了看李寒山,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放行,反而朝身后另一个值守弟子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你看看这个,北荒分宗来的。
"
那同伴是个圆脸青年,凑过来看了一眼令牌上的印记,又上下打量了李寒山一番,嗤笑出声:"北荒?
就是那个灵气稀薄得跟放屁似的北荒?
这么大年纪才元婴二层?
怕不是熬了一辈子才熬出头吧?
"
先前那值守弟子也笑了,语气带着几分轻慢:"可不是嘛,咱们中洲的天才后辈,二十多岁结婴的都有。
你看咱们内门的夜师姐,百岁不到就化神了。
这老头估计在分宗混了一辈子也就这么点出息,跑到主宗来怕是连外门都进不去。
"
两人旁若无人地议论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李寒山和周围几个排队的修士听见。
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几个年轻弟子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这么大年纪才元婴初期……""北荒那种穷地方能修到元婴确实不容易。
""啧啧,真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
"
李寒山面色不变,只是站在山门前静静等着。
这些话他在北荒听得多了,早就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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