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如同细密的根系,穿透了他布下的御土阵纹,将他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反向推出自己的控制范围。
广场上那些原本屏息凝神的人群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他在跟赵守道抢地盘!
""他居然能干扰化神三层的术法?
""那火焰在烧御土阵纹……他是怎么做到的?
"陈杰靠在石栏上的身体微微绷直了,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正将火焰长棍刺入石板的青色身影,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王昊靠在远处的石柱上,月白长袍被风吹得轻轻拂动,他的目光落在李寒山那柄刺入地面的火焰长棍上,沉默了片刻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平的认真:"他是在釜底抽薪。
赵守道的御土术法依赖地面阵纹传导,他直接把阵纹烧断了,赵守道就算灵力再强,失去了对地面的掌控,这招就废了一半。
"
玄阴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王昊旁边,坐在一顶小轿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嘲弄:"可惜,他只能撑这一时半刻。
赵守道没了御土,还有化神三层的灵力底子。
李寒山烧断阵纹消耗的灵力,恐怕比赵守道维持御土还多。
"他说着,手中的灵果终于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嚼了起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擂台。
擂台上,李寒山在烧断最后一道阵纹的瞬间,那灰色巨手终于彻底崩解,化作漫天的碎石散落在擂台各处。
赵守道微微偏了一下头,看着那些正在缓缓失去灵光的碎石,语气带着一丝意外的平淡:"有意思。
元婴期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确实少见。
"
他收回了右手,将掌心朝上。
这一次他周身的土黄色光芒没有再蔓延到地面,而是全部汇聚到他掌心之中,化作一柄通体灰黄的棍子。
那棍子与寻常法宝不同,棍身由层层叠叠的土黄色灵石凝结而成,如同一块被压缩了千万年的岩层,每一次边缘处都泛着沉重的光泽。
棍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道粗犷的纹路顺着棍脊蔓延,散发着化神三层独有的厚重压迫感。
赵守道握棍,棍头斜指地面,没有急着出手。
他只是看着李寒山,语气平淡如初:"你用纯阳之火切断我御土的阵纹,损耗至少三成灵力。
而我方才那几轮术法,消耗不到一成。
你每争取一寸空间,都要付出数倍的代价。
这就是修为差距的本质——不是术法的优劣,而是灵力的积累。
"他抬起棍尖,遥遥指向李寒山,"接下来这一棍,我不会留手。
。
"
话音落下,赵守道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那把灰色长棍的棍光在擂台中央骤然亮起,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土黄色光柱,精准地斩向李寒山的胸口。
这。
就是化神三层的全力一击。
李寒山的纯阳之火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火盾,火盾表面流转着密集的光纹,将他所有的灵力都压缩在了这面盾牌之中。
灰色长棍斩落在火盾表面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棍身传来,如同被一辆万吨巨石碾压而过。
他的膝盖再度弯曲,脚下的石板碎裂,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推着向后滑行了数丈,在擂台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他没有倒下。
火盾在承受了那一棍后剧烈震颤,表面的光纹明灭不定,却最终在碎裂的边缘稳住了。
李寒山咬紧牙关,纯阳之气从丹田中源源不断地涌入火盾,将那些正在扩散的裂纹逐一修复。
他的脸色微微白了几分,灵力消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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