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没有生气,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那双平静的眼眸中带着一种被预判过后的从容,像是一枚被推到棋盘中央的棋子,正等着对手决定是接住还是推开。
她开口:"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肯跟我合作?
"
李寒山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感受着脚下千目海魔蛛残骸沉入深海后残留的妖力余波正在缓慢消散,像退潮时留在沙滩上的最后一道水痕。
他沉默了片刻,让那份安静在两人之间延展了一息,然后开口:"要不,你交个投名状?
"
女子的目光微微一闪,那双平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细密的涟漪:"什么投名状?
"
“你既然知道我是合欢宗的修士。”李寒山看着她:"所以,这个投名状,当然是你自己。
把你的身子给我,我就信你。
"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
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站在原地,月光落在她微微绷紧的肩线上,如霜凝结在竹叶边缘。
她能感觉到他这句话的分寸——不是试探,不是调戏,而是把条件明明白白地摆在了桌面上。
她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你这是在痴心妄想。
"
"那就没得谈了。
"李寒山摊开手,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所谓,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你既然不肯拿出诚意来,我又何必冒险跟你合作?
我现在的处境虽然算不上安稳,但至少还能在阵法殿待下去。
要我去做那种一旦暴露就必死无疑的事,总得有点看得见的保障吧?
"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银白面纱的边缘处那道极细的银色纹路上,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连同那层伪装一起看穿,"况且,你既然能找到我,说明你在仙盟中的人脉远超我的想象。
那我换个问题——你为什么找我?
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可靠、修为更高、对仙盟忠诚度更高的合作者。
"
女子看着他,银白的面纱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她没有急着回答,那双眼睛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年轻修士的敏锐程度。
月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冷色调的银光,衬得那双眼眸格外明亮。
李寒山没有等她开口,他已经将那些散落的线索在心底快速串联了一遍。
合欢宗奸细的身份、阵法殿的权限、宫长老的信任、上古禁制的研究方向——每一个条件都像是被精心挑选过的拼图碎片,恰好拼出了一幅完整的图景。
他开口,语气笃定如刀刻:"这还用猜吗?
我一个化神,连炼虚都不是,还是个奸细,哪点能入得了你一个炼虚后期的眼?
你盯上的,是宫长老吧。
"
女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极细微的幅度,若非李寒山的炼虚七层神识足够敏锐几乎捕捉不到。
那片刻的停顿本身就是一个回答。
但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继续。
李寒山继续道,语速比方才快了几分,像是要将那些碎片全部摊开在月光下:"我猜你的计划,是通过我去影响宫长老,说服他在天魔宗境内架设传送阵一类的战略设施,好为仙盟的大军提供便利。
这个计划非常冒险,因为传送阵不是那么好架设的,一旦被发现就会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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