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微僵了一瞬，但没有抽手。

她的手指在他的引导下缓缓转动法诀，炉中药液渐渐稳定下来，化作六团，各自凝聚成形。

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快。

炉火渐熄，六枚碧绿色的丹药静静悬浮在丹炉中央。

丹纹贯通，晶莹剔透，赫然都是上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光是闻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成了。”李寒山松开手。

江念微收回手，默默退开半步。

她的目光落在那六枚玉露融雪丹上，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朱唇动了动，正要说话，丹殿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师父！

我听说李爷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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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灵溪一脚跨进门槛，声音清脆如铃。

话说到一半，她看到了殿中的画面：李爷爷与师父并肩站在丹炉前，两人挨得极近，师父微微侧身，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

许灵溪的嘴张成了一个小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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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脚步声啪嗒啪嗒地远去，隐约还能听到她在外面喊：“各位师姐先别进去，师父在里面有事！”

殿中安静了一瞬。

江念微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与她平日里冷清淡漠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恢复到平日里的模样，但那张清丽无双的脸上，绯色怎么都褪不干净。

她抬起手掩住唇角，轻咳了一声。

“今日就教到这里吧。”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塞到李寒山手里，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这是谢礼，你先回去，改日我再登门道谢。”说完便转身走向丹炉，佯装整理药材，一副“我很忙”的模样。

李寒山将玉瓶收好，识趣地告退。

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江念微的声音：“等等。”他回头，她却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拨弄着桌上的药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方才灵溪那丫头……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知道。”李寒山点头。

他正要推门出去，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口上。

丹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道苍老而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三长老。

他依旧是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金袍猎猎，目光在殿中一扫，先落在江念微身上，又在李寒山身上停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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