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剑破肉。
第三剑破筋。
到第十三剑——破开最硬的那层壳。
什么壳?
路圣握住铁剑,站起来。
他没有起手,没有运气,没有任何准备动作。
他只是握着剑站在院中。
老槐树的叶子在头顶哗哗响。
风从东边来。
路圣睁开眼。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
是整个身体、整条经脉、丹田里每一缕真气,在同一个瞬间“看见”的。
十三剑从来不是十三招。
是一柄剑劈开世间万物的过程。
过程不重要。
重要的是——剑要往前走,什么都挡不住。
路圣出剑。
没有十三式的招式套路,只有一剑。
从右下到左上,一道简单到极致的斜撩。
铁剑划过空气。
无音,无风,甚至没有真气外泄。
但老槐树上,一根筷子粗的枝条无声断落,切口光滑如镜。
路淮仁正走到厨房门口。
他停下脚步。
背对着院子,肩膀一僵。
他感受到了。
剑意。
虽然微弱,虽然只是雏形,但那股锐利的“势”清清楚楚地从院中传了过来。
路淮仁慢慢转过头。
路圣握着铁剑站在院中,垂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断掉的槐树枝落在他脚边,切口处渗出一滴树汁。
路淮仁张了张嘴。
他刚才说的什么来着?
“你要是一天悟出来,你爹我直接破防。”
路淮仁闭上眼,仰起头。
秋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碎发。
半晌,他低下头,睁开眼,冲着院子里的路圣扬了扬下巴。
“吃饭。
汤凉了重新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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