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听到老虎口的时候,他留了个心。
只是,他原本对老耳朵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如今看这模样,他又觉得是自己猜错了。
毕竟自己猜的那个人,哪会关心这些,还天天打听别人的八卦玩。
待桨室只剩两人,老耳朵瞥了陈迹一眼:“你若能将山君门径的消息卖给小老儿,小老儿帮你守住还活着的秘密。”
陈迹将抹布丢在水桶投洗,看也不看老耳朵一眼:“在下修的不是山君门径。”
老耳朵似是有些失望,但他眼珠子一转,改口道:“那你修的什么门径,把这消息告诉小老儿也行。”
陈迹继续擦起地板:“不能说。”
老耳朵挖了挖鼻孔,屈指将鼻屎探到地上:“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你就没点能拿出来交换的秘密?”
陈迹擦地板的动作一停:“说个旁人的秘密如何?”
老耳朵眼睛一亮:“谁的?”
陈迹回忆道:“玄蛇的行官门径是天人小五衰,可封闭旁人五感,与其相争,触碰其身也会随机封闭五感。”
老耳朵泄了气:“我要他这秘密做什么,他就值五十两银子。
金猪呢,金猪的门径值一千两银子。”
陈迹闭口不语,继续擦地板。
老耳朵目光矍铄:“看来陈大人和金猪交情匪浅……白龙呢,你若能拿白龙的秘密换,可换一万两。”
陈迹神色一动:“白龙的没有,内相的值多少?”
老耳朵兴致缺缺:“一个天天坐在暗室里算计人的毒相有什么意思,这个也不值钱。”
陈迹疑惑:“只要好玩的?”
老耳朵点点头:“没错,只要好玩的。”
陈迹苦思冥想许久:“我先想想,等想到了跟你换。”
老耳朵耸耸肩膀:“玄蛇的算你五十两,还差小老儿一千四百五十两银子,等把这些银子都抵了,可以再找小老儿换别人的消息。”
陈迹反问:“你知道谁的消息?”
老耳朵意味深长道:“小老儿走南闯北,知道的绝对比你能想到的多,走了。”
陈迹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远去,缓缓松了口气,乌云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怎么办?”
他重新捡起抹布擦拭地板:“摸不清此人底细,早点远离比较好。
我原本打算一路坐船到金陵的,现在看来,或许得提前下船了。
下次靠岸咱们就走,他一个孤寡老头就算满大街宣扬我还活着,也不会有人信他,最多算是坊间传闻。”
乌云悲壮道:“实在不行就先把我抵押出去,大局为重。”
陈迹乐了:“你还知道大局为重。”
乌云随口道:“小满教的,先前她变卖产业帮你救白鲤郡主,小和尚说她明明不舍得,她也说大局为重。”
陈迹嗯了一声。
乌云脑袋缩回陈迹怀里,暖烘烘的睡去。
……
……
待陈迹将桨室打扫干净,已是夜里亥时。
他提着木桶走上甲板,却见甲板上极热闹,舵手把舵,老李爬上桅杆的哨台指引方向,两座桅杆下有船工拉扯桅杆。
跑船之辛苦,便在于日夜不停,一旦顺风便要趁着有风的时候赶路,三天三夜连轴转也是家常便饭。
等风停了,船也就跑不起来了。
安澜号上八十余号人,一直忙到夜里丑时才歇了口气。
陈迹看见船员们三三两两坐在甲板上,围着老耳朵坐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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