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叹了口气:“才一日您就虚弱成这样,真要是养几天才能好,还不知道您要受多少苦呢……”
“没事没事,要知道,我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带薪休假,天天躺着什么也不干,这不正好趁着生病完成心愿了吗?”
听到这话,云落瘪了瘪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知道沈折枝是不想让她跟着难受,便不再继续唠叨,只将被角掖了掖,轻声道:“您先休息吧,奴婢去给您熬点米粥,等您醒了吃。”
“行,再给我带点上次从江相那里顺回来的酸笋,我这嘴里没味儿。”
“好。”
……
傍晚时分,沈折枝的烧总算退下去一点。
云落端着托盘进来,里头是一碗熬得软烂的米粥,配着一小碟切得极细的酸笋。
她靠在床头,就着酸笋勉强喝了小半碗粥。
胃里有了点热乎气,药劲儿也跟着涌了上来,眼皮一直往下坠。
沈折枝干脆身子一滑,又往锦被深处缩了缩,重新跌入昏沉的梦境里。
夜色渐浓,更漏声声。
屋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小灯,烛火摇曳。
不知睡了多久,沈折枝在半梦半醒间,隐约听见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而后,是云落刻意压低却仍掩不住震惊的声音:“陛下!
您怎能……这……侯爷她已经歇下了,不如让奴婢去通传……”
“嘘。”
裴玄打断了她。
“无妨,你先退下吧。”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又刻意放柔了语调,生怕惊扰了里间榻上的人。
可云落哪里敢退?
她急忙说道:“可是陛下,我们侯爷……”
见云落吓得都要跪下了,裴玄心中了然,当即开口:“你家主子的秘密,朕早已知晓,不必惊慌。”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大得惊人。
云落被这句话硬控住了,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什么秘密?
谁的秘密?
侯爷的吗?
啊?
!
是她想的那样吗?
!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没人告诉过她?
!
外间就这样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阵子,云落才从这种巨大的冲击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鼓足勇气,冒着风险再次开口试探了几句,确认了对方的确不是在诈她,才一脸复杂地妥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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