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特制的破甲重箭化作一道黑芒,钉在薛斩递出虎符的手腕前方。
半截箭杆没入冻土,尾羽还在疯狂颤动。
薛斩惊出一身冷汗,本能地缩回手,虎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何人敢在此地放肆!”
薛斩厉声怒喝,周围的亲卫一齐拔出兵刃。
可,还没等他们摆开阵势,那支黑骑已经杀到了跟前。
“吁!”
五千玄甲铁骑在渡口外围勒马急停。
动作整齐划一,战马喷吐的白气连成一片,肃杀之气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沈折枝翻身下马,单手按着剑柄,走向人群。
陆震山看清来人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沈折枝?
!
这怎么可能?
自己走的是水路,顺流而下,沈折枝就算长了翅膀,也不该比他快。
就算她识破了计谋带兵从陆路追击,这几百里的路程,还有辎重拖累,自己还提前嘱咐了韩冲在雁鸣关阻拦追兵,她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在幽州渡口?
这根本不合常理!
“定国公这出苦情戏,唱得当真精彩。”
沈折枝在十余步外站定,目光满是嘲弄。
“就是不知道,你这定国二字,定的是北狄的国,还是我大燕的国?”
陆震山毕竟见惯了大场面,惊骇只在脸上一闪而过。
他指着沈折枝,转头看向薛斩:“薛斩!
就是这奸臣假传圣旨,查封定国公府!”
“如今她带兵擅闯幽州重地,必是意图谋反!
还不速速将这乱臣贼子拿下!”
薛斩眉头紧锁,横刀出鞘半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一时竟不敢轻举妄动。
沈折枝嗤笑一声,偏头使了个眼色。
赵龙立刻上前,将一个被劈开的黄铜锁木箱掷在薛斩脚下。
箱盖翻开,里面散落出一沓沓羊皮卷和封着狼头火漆的密信。
“薛总兵,你不会还以为这是大燕的内斗吧?”
沈折枝下巴微抬,“不如先看看你敬重的老帅,打算把你这幽州大营,还有城里的几十万百姓,卖个什么好价钱吧。”
薛斩一愣,低头看去。
当视线触及那信封上的狼头火漆,脸色骤变。
他常年在北境厮杀,对北狄人的东西再熟悉不过。
那是北狄左谷蠡王王帐的专属印鉴!
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抓起最上面的羊皮卷,抖开。
只看了一眼,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便如遭重击,身躯剧烈摇晃起来。
这是幽州三镇的详尽布防图,连他亲卫营的营帐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抖着手撕开密信。
信上,左谷蠡王许诺割让幽州三城、封陆震山为异姓王的字句,像尖刀一样刺穿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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