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枝的目光也跟着那张纸走了一路。
纸面上的折痕是新的,墨迹虽然干了,可边角压出来的印子还带着昨夜仓促赶工的痕迹。
……真是辛苦他了。
大半夜不睡觉搁那儿伪造公文,也不怕闪着腰。
她颇为无语地撇了撇嘴,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从哪个口子下刀最干脆呢。
琢磨了几息,沈折枝终于想到了一个最恶心人的突破口。
可刚准备说话,裴玄的声音却先她一步落了下来。
“这份调令,朕有些疑问。”
沈折枝一愣。
她抬头看向坐在上方的人,满脸问号。
咋回事?
搁以前,他都是稳稳当当坐在上头看戏,等她把整出折子唱完了再帮着收个尾。
今天怎么给自己加台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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