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顾长渊冷嗤一声,足尖刚点地,一道缥缈如烟、却字字压魂的声音便从殿内漫出:
“通天,还杵着作甚?
本座知道——你不是来打架的。”
鸿钧开口,顾长渊反倒收了法器。
废话,真打?
他脑子又没进混沌气!
现在硬刚鸿钧,跟拎着烧火棍捅混沌魔神有啥区别?
他来这儿,不为斗,只为讨个说法!
一步踏进紫霄宫,鸿钧端坐蒲团,双目微垂,似睡非睡。
直到顾长渊入内,那双眼才缓缓掀开——目光如刃,直刺眼前这尊杀气凝成实质的“通天”。
寻常通天,鸿钧熟;可眼前这位?
黑袍翻涌间,戾气翻江倒海,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嗡嗡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成齑粉!
“你——究竟是谁?”
鸿钧声线平缓,却暗藏试探。
“我是谁?”顾长渊低笑两声,嗓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青铜钟,“师尊啊……您心里,真不清楚?”
“若非你们联手做局,坑尽截教,哪来的我?”
鸿钧沉默。
不信?
可眼下,偏偏只有这解释,最合逻辑。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今日已够了。
洪荒血流成河,天地根基动摇。
再斗下去——众生皆葬!”
“所以……”顾长渊眸光骤寒,“师尊这是铁了心,护到底了?”
鸿钧没应声。
但那一片死寂,比任何回答都更锋利。
“行。”顾长渊冷笑甩袖,“那就祝您护得长久些——否则,三教覆灭之日,便是封神榜重写之时!”
鸿钧终于抬眼:“有本座在,三教,你动不了。”
“呵……”
顾长渊笑了,笑声干涩,停得也快。
他盯着鸿钧,一字一顿:“同为玄门亲传,师尊……就拿这副嘴脸,对本座?”
鸿钧喉结微动,终是闭眼:“此事,到此为止。
截教上榜——天意使然,人力不可逆。”
“天意?”顾长渊反问,声音陡然拔高,“天意要屠我截教,师尊就递刀?
三教弟子何德何能,值得您屡次出手相救?
若非您一次次拦路,封神劫早该落幕!
如今他们上榜了,您倒转身一句‘天意’打发本座?
——滑稽!”
鸿钧眸光微敛:“根子在你。
昔年你狂言‘截取一线生机’,立教之始,便埋下祸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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