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捏人证道,你立刻造阿修罗,功德砸得山崩地裂,却差一线登顶;
三清立教飞升,你转身就扯旗‘杀教’,结果呢?
旗子插得比谁都高,人蹲得比谁都稳!”
字字扎心。
冥河脑中轰然炸开——
血海初生,元屠阿鼻双剑伴身;
紫霄宫听道,他是三千红尘客之一;
分宝崖捡漏,灵宝堆成山;
女娲造人那天,他连夜赶工,硬生生薅出一整个阿修罗族;
见三清靠立教证道,他火速挂牌‘杀教’……
结果呢?
帝俊太一亲自驾临血海邀他入妖庭,他连洞府结界都没撤。
苦熬无数载,混元门槛近在咫尺,却始终踹不开。
他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如砂纸刮骨:
“哈哈……跟脚再厚,功德再烫,奈何生不逢时!
天道偏心,不许我登顶——徒呼奈何!”
末了,眼底翻起赤红怒意。
玄门六圣哪个不是靠功德踩上混元台?
他冥河功德不输半分,偏偏被天道一脚踹开——这不是不公,是什么?
顾长渊唇角一掀,冷笑淬冰:
“天道不公?
呵……你是罪有应得!”
冥河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满脸错愕钉在脸上。
“圣尊此言何意?
冥河虽非善类,却也未行恶事——整日枯坐血海,连蚊子都没拍过一只,何来羞辱之说?”
他咬着牙发问,指节捏得发白。
“羞辱?”顾长渊眸光如刃,“本座只问一句——你那教,叫什么?”
“杀教!”冥河脱口而出。
“杀教?”顾长渊嗤笑一声,字字如刀,“你也配用这个名?
喊着‘以杀证道’,却连血海结界都不敢破;
天天盘在老窝里数血浪,指望功德自己长腿蹦进混元境?
连‘杀’字是刀劈斧砍、是血火淬炼、是生死一线的搏命,你都参不透——
还妄想混元?
痴人说梦!”
冥河如遭雷殛,僵在原地。
那几句话在他识海里反复炸响:
“不出血海半步,不历万劫凶险,谈何混元?”
“以杀证道?
你连‘杀’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良久,他仰头狂笑,笑声嘶哑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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