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旁敲侧击行不通,唯有正面叩门,在通天眼皮底下走一遭,用胆气试他底线。
“登岛挑衅?
纵然我们摸清几分通天性情,这般上门,未免太过孟浪!
若他一时按捺不住,金鳌岛上怕是要血染碧波!”
接引道人并非怯懦,实是道出要害——在人家道场门口掀桌,哪还有不翻脸的道理?
“不!
正因如此,才最见真章。
若他真能忍,说明底线尚远;若他动怒……那恰恰印证了我们的猜想——这本身就是答案!”
……
玄门四圣围坐推演,盘算着如何撬开通天那道铁闸。
鸿钧闭关不出,他们只能自寻破局之策。
若能勘破通天容忍的临界点,往后对付截教门人便有了分寸——唯独那些他拼死也要护住的弟子,万不可触。
而此刻地府深处,平心宫内怒焰翻涌。
“岂有此理!
一群狂妄之徒!
玄门四圣,本宫记下了!
待地道立成、本宫踏出幽冥之日,便是尔等授首之时!
当真可憎!”
后土面色铁青,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酆都垂首肃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又厉喝数声,余音震得殿角铜铃嗡嗡作响,末了胸膛起伏未歇,眉宇间戾气未散——巫族血脉烙印深入骨髓,烈性难驯,难怪酆都全程噤若寒蝉,连眼皮都不敢抬。
“师尊,咱们……可要反制?”
终于,酆都鼓起勇气抬头,话音未落又迅速垂首,像只受惊的雀鸟。
“反制?
拿什么反?
如今巫族元气未复,刑天、九凤重伤未愈,短则百年,长则千年才能重握战斧!”
后土冷嗤一声,酆都顿时哑然,脸色黯淡下去。
“这么说……眼下真报不了仇了?”
他喃喃自语,旋即苦笑——实力悬殊,连刀都递不出去,谈何雪恨?
“倒也未必。
这一回,咱们替截教挡了一劫。”
暴怒稍敛,后土眸光渐清,思路如泉涌。
先前诸多疑窦,此刻豁然贯通。
酆都却愣住了,茫然仰头:“师尊?
巫族替截教挡灾?
这话从何说起?
分明是妖族寻衅上门啊!”
酆都越听眉头拧得越紧,脑中疑云翻涌。
“哪有你想得这般轻巧?”
后土斜睨酆都一眼,起身离了蒲团,缓步踱至平心宫门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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