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前一步,目光如刀剜向接引:“再问一次——是不是你干的?”
“镇元子!
你这逆徒竟敢屠戮我西方门人!”
接引道人目眦欲裂,却被无形禁制死死缚住,只能狂吼咆哮。
“还不认?
很好!”
镇元子颔首冷笑,袍袖一荡,四道身影便如断线纸鸢般被凌空摄来,狠狠掼在身前。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四张尚带惊惶的脸,唇角微扬:“听说——这就是你们刚捧上神坛的‘四大金刚’?
妙极!
看来神位还没坐热,就得重选新主了!”
话音未落,四人躯壳骤然爆开,血雾漫天,连元神都未能遁出半寸,当场碎作齑粉。
“镇元子!
你这狂徒,此仇不共戴天!”
接引道人目眦尽裂,声嘶如裂帛。
镇元子却连眼皮都未抬,五指虚空一攥,三道人影再度被硬生生从西方教阵中拽出——弥勒、地藏、金蝉子,三人衣袍猎猎,面色惨白,身形晃如风中残烛。
他眸光掠过三人面门,笑意森寒,似冰棱刮过铁壁。
“二位圣人,你们是天道所立的混元大能,本座确实动不得你们分毫,更不会傻到去硬撼圣躯。
可……谁说不能削你们的羽翼、断你们的根脉?”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字字如钉:“紧那罗已上榜赴死,你们四个亲传里,就剩这三个了。
手足同门,情同骨肉——既如此,何不送他们黄泉团聚,也算成全一场师兄弟义气?”
话音未尽,掌风已起,杀机凛冽直扑三人眉心!
这一次,接引与准提再难端坐如山——那是他们亲手点化、日夜调教、倾注心血的嫡传啊!
紧那罗陨落时,二人已如剜心剔骨;如今若再眼睁睁看着弥勒他们魂飞魄散,怕是道心都要崩出裂痕!
“住手——!
快住手!”
接引道人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劈了叉,带着血沫气音。
“哦?
想通了?”
镇元子收势回眸,眼中寒芒如刃,直刺二人眉心。
“放人!
我们全说!”
接引道人胸口剧烈起伏,一字一顿,咬得牙龈渗血。
“行。”
镇元子嗤笑一声,袖袍轻拂,三人如蒙大赦,踉跄跌回原处。
其余西方教弟子也纷纷脱困,个个面无人色,冷汗浸透道袍。
“那就——当着洪荒万灵的面,把你们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一五一十吐干净!”
他冷哼着收起五彩琉璃梳,指尖一弹,那柄曾令圣人元神如遭千刀剐割的奇宝,悄然隐入袖中。
没了那灼魂蚀魄的光华,接引道人脊背一松,喉头腥甜翻涌——方才那光芒照在身上,不是烧皮肉,是直接剐元神,像拿钝刀子一层层削骨剔髓,痛得他连道心都在发颤。
喘息片刻,他哑声道:“你说得对……红云之死,确系我兄弟二人所为。
当年,是我俩联手遮蔽天机,断了你寻他的路径;也是我俩暗中泄露行踪,将红云藏身之地,一字不漏地捅给了妖族……他后来被围杀于北冥渊,尸骨无存,全因我二人推波助澜。”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