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覆灭、人族血祭、地府封禁……桩桩件件,幕后黑手不就是眼前这位?
现在摆出一副悲悯众生的模样?
呵。
他暂且不动手,只因时机未到。
等哪天鸿钧跪着求饶,他定要亲手拧断那根道祖权杖。
“师尊啊——您老人家想听徒弟说什么?
认错?
呵,徒儿可不觉得有啥好认的。”
顾长渊指尖轻弹袖口,唇角一扬,“反倒觉得……下手太温柔了。”
“要是早半个呼吸下死手,西方教这招牌,怕是连灰都飘不出三界了。”
他眸光斜掠鸿钧,语气里满是遗憾——像在惋惜一盘没杀绝的棋。
当然,这话也就心里过过瘾。
真那么干,鸿钧怕是刚掐诀就瞬移到场,哪轮得到他收尾?
女娲立在一旁,指尖微蜷。
心口直跳:这话说得也太硬了!
道祖面前敢这么呛声?
别说师徒名分,单论‘天道化身’四个字,也该收敛三分。
可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此刻开口,反像站队,更乱。
偏偏有人按捺不住。
元始天尊嗓音陡然拔高:“师尊!
通天滥杀成性、悖逆纲常,当重罚以正天纲!”
话音未落,太清老子已随他并肩而立,向鸿钧深深一揖。
鸿钧面无波澜,只扫他们一眼,声音淡得像拂过山巅的风:“退下。”
两人当即噤声,垂首退至侧后。
他目光一转,投向西方。
刹那间,血雾未散,断岳犹倾,焦土之下白骨森森,残魂哀鸣未绝。
整片西方,活脱脱一幅炼狱新绘图。
良久,他收回视线,望向顾长渊:“你看看——多少生灵因你一怒,魂飞魄散?”
“闹够了,收手。”
“再闹下去……对你,没好处。”
顾长渊抬眼,迎着他目光,嗓音清冷如霜:“所以师尊的意思是——若徒儿不收手,您便要亲自出手镇压?”
鸿钧沉默。
顾长渊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嗤……以身合道,本为执掌天道公正。
如今倒好,偏袒护短、插手红尘,还插得如此理直气壮?”
“这……怕不是天道自己先失了道吧?”
鸿钧眉峰一蹙。
元始天尊立刻跳脚:“师尊!
您听见没有?
他竟敢——”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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