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再谈镇压。
多宝垂手立在阶前,金灵圣母指尖绕着剑穗,龟灵圣母默默收起拂尘,镇元子捻须不语,应龙青鸾静立如松,五方鬼帝垂眸敛息。
没人追问,也没人质疑。
他们只记得……黑暗圣尊每次出手,必有后手;每次收手,必有伏笔。
鸿钧退出金鳌岛时,云海翻涌,浪打礁石。
太清老子道袍撕开一道口子,元始天尊玉如意缺了一角。
玄门弟子散作流萤,仓皇遁入北冥雾中。
洪荒震动。
“道祖……真走了?”
“不是退,是逃。”
“通天没死,通天变了……比从前更沉,更哑,更不可测。”
“金鳌岛悬旗未落,截教未散,反倒……更稳了。”
有人连夜收拾法器,往东海而去;有人焚香闭关,掐指推演天机;也有人悄然拆了供奉玄门的牌位,换上黑底金纹的“截”字幡。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攥拳,指节泛白,案几上青铜镇纸裂开细纹。
瑶池立于丹陛之侧,广袖垂地,眸光如霜。
“师兄,道祖走了。”
昊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嗓音发干:“嗯,走了。”
“接下来如何?”瑶池问。
“静观其变。”
瑶池一怔,唇角绷直:“又静观?”
昊天没答,只望向殿外翻涌的紫气,半晌才低声道:“你信不信……不出三月,会有人登天庭,递名帖,求见朕。”
瑶池眉峰一挑。
“谁?”
昊天望着远处云海翻腾处,忽而一笑:“到时候,你自会认得。”
金鳌岛,碧游宫。
女娲与后土随黑暗通天步入宫门,阶下万众俯首。
“拜见黑暗圣尊!”
“拜见女娲娘娘!
后土娘娘!”
龙族低首,凤族敛翼,地府阴兵甲胄森然,截教弟子衣袂如墨。
多宝捧香炉,赵公明执灯引路,金灵圣母守在宫门左侧,应龙青鸾分立殿角。
顾长渊请二圣入座,亲手斟酒。
琼浆入盏,清光微漾。
女娲饮尽一口,放下玉杯,抬眼:“黑暗师兄,这回又是你替了通天?”
“嗯。”
他点头,随即眸色一沉:“他若真散了截教,杀尽门人,另立新宗……那便不是通天,是祸根。”
后土轻叹:“若非师兄来得及时,金鳌岛上,怕只剩断碑残幡。”
顾长渊端起酒盏,指尖在杯沿缓缓一划:“解散截教?
他连‘截’字怎么写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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