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拜入门墙,便等于有了靠山,有人撑腰,再不必看人眼色、忍气吞声。
众人互望一眼,齐齐拱手,声音里压不住激动:“我等愿入截教!
今日得见通天教主,实乃三生有幸!
既蒙不弃,自当竭诚效力,不负师恩!”
顾长渊只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他并不在意这些话是否出自肺腑,也不急于确认谁真谁假。
愿来者,他照单全收,悉心调教,替他们扛事;不愿者,他亦不强留……门下求道者如云,岂缺这几人?
“既已应下,便去金鳌岛报备。
事毕自有安排。
你们只需记住一点:我别无他求,唯望诸位心向截教,不背不欺。
只要守住这一条,我顾长渊,便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女娲闻言,眸光微闪,心头微热。
她早闻通天教主护徒如命,今日亲见,方知传言尚不及十分之一。
连她这局外人,都忍不住生出几分羡慕来……若自己也能立于他身侧,受他这般护持,该是何等踏实?
“早听说通天教主最是护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唇角含笑,语气真切,“旁人收徒,图个传承、添个臂助;你却把徒弟当骨肉。
他们挨一句重话,你眉头就皱;受半分委屈,你立马出手……这份心,旁人学不来,也装不像。”
“不错。”顾长渊目光沉静,语气却极笃定,“你可以让我低头,但绝不准动我弟子一根手指。
他们修行不易,根基浅、路子野,能走到今日,全凭一股心气。
我若连这点心气都护不住,还配当什么教主?”
“那若因此开罪大能呢?
值得么?”
“值得。”他答得干脆,没半分迟疑,“徒弟被人踩在脚下,我若袖手旁观,还怎么立于金鳌岛授业解惑?
又凭什么受他们一声‘师父’?
掌门之位不是摆设,是担子……担不起这担子,不如卸了冠冕,去山里种桃树。”
女娲垂眸片刻,指尖轻轻摩挲袖缘。
她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年讲仁爱、论慈悲,却少了一种直抵人心的滚烫……不是高高在上的垂怜,而是并肩而立的担当。
“有你这样的师父,”她抬眼一笑,眼里亮得灼人,“连我都想抢个蒲团,听你讲道了。”
顾长渊终于朗声而笑,眼角微弯,毫无伪饰:“女娲娘娘若真肯来,金鳌岛东苑空着三间竹舍,晨钟一响,我亲自沏茶。”
那边,火麒麟利爪紧扣申公豹肩胛,他动弹不得,额角青筋暴起,满心悔意翻腾不止……早知如此,何苦逞一时口舌之快?
如今进退两难,连传信太上老君都来不及。
他咬紧牙关,喉头泛苦:不是输在本事,是输在……没看清,谁才是真正敢把徒弟当命的人。
太上老君被关押的期限一满,申公豹便立刻跳出来找顾长渊叫板……这倒也说得通。
后悔?
已无济于事。
指望太上老君来救自己?
早没可能了。
眼下唯有自救,可路在哪儿?
他脑中又浮起那个念头:能屈能伸。
既然已被擒住,低头认错,未必不是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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