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声拖得又长又惨,人影却眨眼间没了踪影。
女娲娘娘望着空荡荡的场地,转头看向顾长渊,语气微讶:“你不是说绝不轻饶?
怎么转眼就放了?
不像你作风啊……出什么事了?”
顾长渊笑了笑,没绕弯子:“不怕您笑话,真没多想。
就觉得……他还不能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封神这事,他那张嘴,多少派得上用场。
三寸舌,有时比三把剑还顶事。
先留着,往后,兴许有用。”
女娲听了,只轻轻点头,没再追问。
申公豹被火麒麟一脚踹飞,身子腾空翻滚,半空中犹在思量今日之事。
他心想:若真就此被踢出局,倒也算挣脱了束缚。
往后行事,再无人指手画脚;谁若不服,只管咽回去便是。
他横飞千里,落地时衣袍撕裂、发髻散乱,却摸了摸胸口……心还在跳。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顾长渊本可取他性命,却只将人远远踢开。
眼不见,心不烦。
他厌极了申公豹那副嘴脸,可封神大势未定,此人尚有奔走传话、搅动风云的用处。
留着,比杀了更合算。
“顾长渊,你就这么放他走了?”希望皱眉发问,“他今日吃亏,来日必加倍奉还。
何不趁早斩尽?
省得日后生事。”
她实在想不通。
换作自己,早一剑穿喉,不留余地。
可顾长渊偏不动手,反倒留下个活口,叫人心里直打鼓。
“杀他?”顾长渊淡淡一笑,“何必脏手?
他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掀不起风浪。
他想做什么、怎么做,我清楚得很……既知底细,又何须提防?”
希望略一怔,随即点头:“倒也是。
斩草除根是常理,可你若压根不怕草长,根不根的,又有什么要紧?”
“正是这话。”顾长渊目光扫过远处,“他若真有本事,早该翻身了;如今连站稳都难,何足为惧?”
女娲娘娘在一旁静听,忽而轻叹:“太上老君挑谁不好,偏选他?
申公豹既无根基,又少分量,连个正经道场都没有……这事,确实古怪。”
“古怪便古怪着吧。”顾长渊语气平静,“咱们知道他掀不起浪,就够了。”
女娲听罢,不再多言。
这事本就轮不到她拿主意,她只旁观,只点一句,其余皆由顾长渊定夺。
“讨厌归讨厌,人已踢远,短时内,他怕是不敢露面了。”女娲道。
火麒麟鼻孔喷出两股白气,蹄子刨了刨地,没说话,但意思明明白白:它也觉得该除掉,只是顾长渊不愿,它便不争。
这时,四下散仙早已伏地叩首,额头贴着黄土,连大气也不敢喘。
圣人女娲、通天教主……这两位,平日连听名字都要焚香净手,今日竟活生生站在眼前,岂是福分二字能说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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