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晶听到此处,面上微露喜色,心底亦是一阵激荡……他原未料到,事至临头,自己竟也如此按捺不住。
既已如此,再多言语,反倒多余。
“玉帝若果真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
他顿了顿,语速略快,“我等确是心焦得很,只盼此事尽早落定。
封神大劫将至,半点差池都容不得。
若再出岔子,真不知如何收场……”
他声音微扬,眉宇舒展,“说来惭愧,此刻想来,竟有些手心发热!
……只要顾长渊一启金鳌岛,他门下弟子尽出,这一战,咱们便稳稳添上一大股生力军!”
两人相视而笑,越说越热络,仿佛金鳌岛阵门已开,千百道影踏云而来,旌旗猎猎,兵甲铿然。
他们心里早已盘算开了,连人马如何编列、法器如何分发都想得七七八八。
可顾长渊回了金鳌岛,却并未如他们所盼,即刻撤去妖刀阵法。
他只在岛上静坐修行,闭门不出,对外界纷扰充耳不闻。
那些催促、那些期盼、那些焦灼的等待,在他耳中,不过风过松林,不留痕迹。
玉帝在凌霄殿里等了又等,起初尚能端坐饮茶,后来连茶盏都搁下了,目光频频往东海方向投去。
一日、两日……金鳌岛依旧雾锁云封,阵纹未动分毫。
他终于蹙起眉:“怪了。
鸿钧老祖亲口所托,怎会不落实?
不该如此。”
他越想越沉不住气,索性起身直奔紫霄宫。
鸿钧老祖早知他要来。
见昊天踏进宫门,袖袍轻拂,不待他开口,便道:“昊天,可是为顾长渊一事?”
玉帝略一颔首,语气里压着几分急切:“老祖先前分明已嘱咐过他,可至今金鳌岛阵门紧闭,毫无动静。
莫非……他未曾听进您的话?”
鸿钧老祖眉峰微敛,并未立即作答。
片刻后,才缓缓道:“话,我已传到。
说得清楚明白。
其余的,不必多言……多言反似遮掩。”
他稍顿,目光沉静,“通天答应过我:回岛之后,先为门人讲道三日,夯实根基。
这批人既是要送入天庭的,岂能以弱质之躯应劫?
总得让他们拿得出手,才不堕截教威名。”
昊天闻言,神色一松,点头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心急了。”他抬手挠了挠后脑,略带赧然,“还当是他怠慢老祖吩咐,闹得我巴巴跑来打扰,实在失礼。”
“无妨。”鸿钧老祖摆手,“回去吧。
莫在我这儿空耗时辰。
你该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数,何须我提点?”
“是是是!”玉帝忙拱手,“老祖放心,我这就回天庭督办。
金鳌岛之事,我也不再催了……只望封神大劫,早些拉开帷幕。”
鸿钧老祖颔首,眸光幽深:“该来的,终会来。
你且稳住阵脚,莫被一隅牵住心神。
有些事,盯着看,反而看不清;放手几步,路反倒亮了。”
昊天心头一凛,随即会意,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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