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师弟,来者不拒,良莠混杂,教中乌泱泱一片,哪还有半分清肃气象?”
顾长渊垂眸,掩去眼底一丝冷意。
元始这番话,分明是被自己那句“披毛戴角”戳中旧疤,才失了分寸。
……他太了解元始了。
“我截教收徒,向来如此。
倒是师兄收下申公豹,真不怕日后……走岔了路?”
元始天尊听见顾长渊发问,眉梢略沉,心下微疑……这人何故如此一问?
莫非真当自己会为此事挂怀?
他何须忧心?
……
“你这话倒奇了,我有何可忧?”
“师兄真不担心收错了人?
如今认定他是应劫之人,才收作亲传弟子。
可若他并非其人,你待如何?”
“绝无可能。
他就是应劫之人,休再聒噪。
你那边至今无人,打算怎么收场?
不如认个错,我权当未提此事。”
顾长渊听了,嘴角一翘,竟要他认错?
怕是元始自己糊涂了……真正的应劫之人,分明就在金鳌岛,哪轮得到他指手画脚?
认错?
门儿都没有。
“元始师兄,梦该醒了。
错不错,等鸿钧老祖开榜那日自见分晓。
你不信我,无妨。
到时睁眼看看,便知谁说的是真话。”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走。
元始天尊没拦。
请他来,本就为亮一亮申公豹……让他瞧瞧,谁先得了人,谁先占了先机。
至于顾长渊坐多久、说什么,他全不在意,只要那点得意劲儿传过去,目的就算达成了。
可怪就怪在,顾长渊半点不急,不恼不躁,倒像这事与他毫不相干。
元始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怎的这般沉得住气?
莫非强压着火气,怕露了底?
“倒叫人意外……原以为他进来就得跳脚,谁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难不成……真弄错了?”
念头一闪,他立马摇头否掉,“不可能!
申公豹身上异象分明,岂会看走眼?”
他转念又想:顾长渊这话,八成是想激自己疑心,好把申公豹赶出门去,再让姜子牙捡漏。
雕虫小技罢了。
他元始岂会中这浅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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