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这气儿啥时候才算熬到头?
您瞅他,成日晃来晃去,就为听人奉承几句。”
赤晶子压低声音,话里带刺,“上回叫您替他寻烛火,我听着就憋闷……哪来的底气,使唤金仙如使唤童子?”
他素来不喜申公豹,早先只觉此人面目可憎;如今眼见其得志便张狂,越发心头火起,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且再忍忍。
封神榜一落定,他便随榜入天庭,再不归山门。
咱们不必动手,他自会走远。”
“当真?”
“若真如此,倒干净了。
往后山门清净,连影子都不想见他一回。”
“那副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从前还劝自己忍一忍,如今才知,忍字头上一把刀……刀尖早抵着他脖颈了。”
“若非他步步逼人,谁愿撕破脸?
你也晓得我脾性,向来不争闲气。
可他……”
赤晶子顿住,喉结一滚,“这般人物,本就不该留在教中。”
“好了,诸位也莫再悬心。
申公豹待不了几日了。
待身份明定,便是他离山之时。
那时,眼不见,心不烦。”
众仙闻言,肩头松了一松。
这几日,见他一次,怒意便涨一分;若非师命严令不得失礼,怕早有人按捺不住。
如今教中上下,见申公豹必堆笑、必躬身,连广成子替他寻朱果一事,元始天尊竟未置一词,更未训诫半句……他便愈发笃信:师父宠他,无人能动。
自此,他眼中再无同门,唯余天尊一人。
正因如此,申公豹愈发肆意,教中竟无一人敢当面驳他。
他越张扬,金仙们越难忍;越难忍,越觉憋屈。
“这日子,到底还要熬到几时?”
太乙真人指尖叩着案沿,声音不高,却透着焦躁,“从未想过,竟会对一人厌到骨子里……恶心,真恶心。”
“避也避不开。
他开口要法宝,说得跟讨几块碎石似的轻巧。”
“灵宝!
我自家尚缺两件,倒叫我替他寻?
疯了不成!”
众人围坐,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皆是积压已久的怨气。
个个被申公豹磋磨得近乎失态,胸中郁结已满,再不吐露,怕真要呕出血来。
“大师兄,这事,您得去禀师父了。”
“再不说话,我们真要撑不住了。
他骑在头上,旁人如何自处?”
广成子听完,只轻轻叹了口气。
这事他心里清楚,自己也没比旁人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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