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皆出自他手,落笔时心头所想,他自己最清楚。
“此事恐非如你所见那般。
他不过是个昏聩君王,见了绝色,心神失守,一时情动,胡乱题咏罢了。
未必存心冒犯,更谈不上有意渎圣。”
女娲听了,默然片刻,只觉荒谬至极。
……他亲手写的诗,偏推给纣王;还把那点不堪心思,硬按在人家身上。
脸面?
早不要了。
她胸中郁气翻涌,却未外露,只缓缓道:“既如此,倒该给他些教训。
轻了,怕他记不住。”
元始天尊心头一热,面上却稳着:“自然要重罚。
人皇不敬圣人,岂是小事?
不施雷霆之威,如何立威?”
女娲抬眼:“那依师兄之见,该如何罚?”
他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杀他一人,不如倾其国运。
王朝覆灭,帝位崩塌,方为彻骨之惩。
如今商祚已衰,气运将竭,正是出手良机。”
女娲垂眸,似在思量,实则心如明镜。
……纣王是替罪羊,她不会真信。
若真照此行事,反成他人刀锋所指。
这盘棋,元始想借她手落子,她偏不让他得逞。
念头转过,她颔首一笑:“师兄说得是。”
元始喜形于色,连声附和:“正是!
此人不除,难正纲常!
既犯大忌,便该受最痛之罚!”
女娲也笑,嘴角微翘,眼里却无半分暖意:“是啊……这般行事,确该狠狠惩戒。”
话音未落,心头已冷:若非顾长渊早先点破,她真要冤了纣王。
此刻再看元始,只觉齿冷。
“你说,他好端端一个帝王不做,偏要惹这祸事……我本不寻衅,可他既动手,我岂能袖手?”
元始得了应允,心满意足,拱手告退。
待他身影消失于云路尽头,女娲面色骤寒,朝他离去方向啐了一口:
“呸!
当面恭敬,背后算计……真当我糊涂?”
旋即腾云而起,直奔顾长渊居所。
顾长渊正倚门而立,见她疾至,眉梢一扬,笑意温然:“来了?
可是元始那边,有动静了?”
女娲落地,未歇气,开门见山:“他刚走。
催我速动,以妖兵扰商、断龙脉、乱人心,逼纣王自毁根基。”
顾长渊听罢,轻笑一声,目光沉静:“果然来了。”
若元始天尊还敢这般言语,顾长渊反倒愈发确信……自己先前所为,半点没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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