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睛说:“查!
给我查清楚!
那天在宫里,是谁把瑜儿引开的?
那个小太监,那个报信的小宫女,都给我找出来!”
可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找不着了。
宫里给的说法是,可能是不懂事的小太监贪玩,带着二公子乱跑,出了事害怕,就躲起来了。
圣上为此还发了火,处置了好几个管事太监,又赏了长宁侯府许多药材和补品。
可有什么用呢?
瑜儿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了。
起初只是月圆之夜发作,后来变成十天一次,再后来,几乎每隔三五天就要发作一回。
发作起来六亲不认,只能锁起来。
那些锁链,是花想容含泪让人打造的。
她怎么能忍心这样对儿子?
可不锁起来,他伤了自己怎么办?
伤了别人怎么办?
更让她心碎的是,瑜儿清醒的时候,总是低着头说:“娘,您把我关到庄子里去吧,别让我再伤着人了。”
她每次都哭着骂他傻孩子。
可,还没完。
瑜儿出事后的第二年,长子怀玥从马上摔下来,头磕在石头上,昏迷至今。
御医说,能不能醒,看天意。
第三年,小儿子怀瑾突然高烧,烧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退了烧,人却傻了。
从前那个伶牙俐齿的孩子,如今说话结结巴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整天只知道坐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
花想容有时候觉得,这侯府就像被下了咒。
好好的一个家,就成了这样。
她宁愿这些苦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愿意替孩子们受所有的罪,哪怕十倍百倍。
窗外传来鸟叫声,打断了花想容的回忆。
她抹了抹眼角,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满脸是泪。
“娘亲?”
软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想容连忙擦干眼泪,转身挤出笑容:“岁岁醒啦?”
岁岁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头发睡得乱蓬蓬的。
她看着花想容红红的眼眶,小声问:“娘亲哭了?”
“没有,”花想容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娘亲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睡得好不好?”
岁岁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二哥哥呢?
虫子还疼不疼?”
花想容心里一紧。
她抱着岁岁坐到梳妆台前,一边给她梳头发,一边轻声说:“岁岁,娘亲跟你说件事,你要认真记住,好不好?”
“嗯。”岁岁坐得笔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