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愣住了,与何雨水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一大爷,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
这些年要不是您和一大妈接济,我们兄妹俩哪能过得这么顺当?”
傻柱急忙说道。
易中海苦笑一声,伸手打开了木盒。
里面,厚厚的一叠钱和那一封封没拆开的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这是什么?”傻柱凑近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钱?
这么多钱?”
何雨水则颤巍巍地拿起一封信,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是……这是我爸的字?
他给我写信了?
他没忘了我们?”
“柱子,雨水。”易中海闭上眼,声音沙哑,“这些钱和信,是你们父亲何大清,这些年从保定寄过来的。
每个月十块,一共八十四个月,八百四十块,全在这儿了。”
“轰!”
傻柱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响雷,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当初,何大清走的时候,托我照顾你们。”易中海睁开眼,语气里满是自嘲,“我那时候鬼迷心窍,怕你们有了钱就不听我的,怕我老了没人养老,就想着把这钱截下来,替你们‘保管’。
我想着,等你们以后长大了,或者我老得动不了了,再把钱拿出来,让你们觉得欠了我天大的人情,好死心塌地给我养老……”
他一字一句,把自己内心深处最阴暗、最自私的算计,赤裸裸地摊在了阳光下。
何雨水的哭声越来越大,她死死地抱着那些信,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傻柱的脸色从震惊转为愤怒,又从愤怒转为一种深深的荒诞感。
他看着这个一直以来被他视为亲生父亲的长辈,觉得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他不要我们了……”傻柱的声音在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我带着雨水过苦日子,去厂里偷剩菜,都是因为你?”
“对,都是因为我。”
易中海没有辩解,他突然站起身,膝盖一弯,在傻柱和何雨水惊骇的目光中,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一大爷!”
傻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去扶。
“别动!”易中海低喝一声,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算计,只有一种彻底解脱后的坦荡。
“柱子,雨水。
我错了,错得离谱。”
“这些钱,我一分没动,现在原物奉还。”
“你们要是恨我,想打我,想去公安局告我,我易中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易中海看着两人说。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易有为,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以前我没孩子,心是黑的,总想着算计。”
“现在我有为了,我有亲侄子给我养老,我不想再当那个伪君子了。”
“这笔账,今天我想跟你们算清楚。
哪怕你们以后不认我这个一大爷,我也认了!”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何雨水压抑的抽泣声。
易有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这一跪,易中海不仅是还了钱,更是还了债。
傻柱看着跪在地上的易中海,又看着桌上那八百四十块钱。
这笔钱,在1959年,足以改变他们兄妹一生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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