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实话。”
“农场那地方是人待的?
你出来瘦得跟个猴儿似的,人家进去七年,指不定出来连路都不会走了。”
“我这是夸咱们街道办办事公道,你急赤白脸冲谁咧咧呢?”
周围的几个邻居没憋住,扑哧笑出了声。
刘海中也摇着脑袋笑了两声,又赶紧把笑憋回去,摆出一副严肃样:“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这叫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阎解成从屋里出来,推着自行车准备去厂里上班,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活该。
昨天在咱们院门口那副嘴脸,恨不得把大伙的肉都剜下来贴他们身上。
七年算便宜他们了。”
贾东旭在旁边整理袖口,听完这些,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屋里缩着的母亲。
贾张氏在里屋打了个哆嗦,彻底把脑袋缩回被窝里去了。
西郊第三改造农场。
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杨树林,地上结着厚厚一层白霜。
两个男人穿着肥大单薄的号服,脚上套着露脚趾的旧布鞋,推着满载碎石头的独轮手推车,在泥泞坎坷的土坡上一步三滑。
“快点!
后头车还等着呢!
磨蹭什么!”
监工手里的铜哨子吹得震天响,手里的柳条杆子抽在车辕上啪啪作响。
高个男人脸上青紫未消,嘴角昨儿被打裂的口子被冷风一吹,又渗出细细的血珠子。
他咬着牙推着两百多斤的石头车,脚下一滑,双膝扑通跪在碎石滩上,尖锐的石棱子直接顶进肉里,疼得他眼泪鼻涕一齐往下淌。
“报告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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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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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疼,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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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工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推不动也得推。
市里专程转过来的材料,注明了你们是思想作风极度恶劣、妄图趴在重点功臣身上吸血的典型。
农场场长发了话,轻活没你们的份,什么时候把两亩碎石滩清干净,什么时候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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