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记得往桌子底下钻。
要是这老东西掏枪,你就把你的黑卡扔出去当飞镖,毕竟卡里钱多,压手。”
陈季语:“……”
他真的很想现在就违约撤资。
但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通往地下的厚重铁门,像一张吞噬光明的巨口,陈季语的手下意识伸向口袋,死死握紧了那支伪装成钢笔的微型录音笔。
“怕了?”田小雨感觉到他肌肉紧绷,坏心眼地补了一刀,
“放心,就算咱俩都挂了,看在钱的份上,我会求阎王爷把你安排在富贵人家投胎的,下辈子还当太子爷。”
陈季语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却第一次主动反握住田小雨的手腕,掌心微微出汗,但力道坚定。
“闭嘴。
跟紧我。”
两人并肩,踏入黑暗。
随着厚重的液压门缓缓合拢,外界的阳光和喧嚣被彻底隔绝。
电梯急速下坠,空气中那股混合了福尔马林和铁锈味的腥气愈发浓烈,像是无数只冰冷的小手,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陈季语感觉喉咙发紧,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
这不仅仅是洁癖在作祟,更是人类面对死亡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田小雨,却发现这女人正死死盯着电梯里的镜面不锈钢壁发呆。
她在干什么?
观察环境?
寻找监控死角?
其实田小雨正在心里疯狂尖叫:
【啊啊啊!
这电梯怎么跟鬼片里的一模一样!
待会儿门一开会不会有个贞子爬进来贴脸开大?
救命!
我想回家!
我想吃锅包肉!
我想我妈!】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率飙升至140,建议宿主立刻开启“真话宣泄”模式,否则容易当场吓死。】
“叮——”
电梯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冷白色的灯光打在水磨石地面上,惨白得瘆人。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墙,里面并不是病房,而是一排排陈列架。
架子上摆满了充满了淡黄色液体的玻璃罐。
而在那些液体中沉浮的,是一颗颗大小不一、色泽各异的人体器官。
心、肝、肾……它们像超市打折区的午餐肉一样,被毫无尊严地展示着。
陈季语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瞬间煞白。
哪怕他是京圈太子爷,也没见过这种人间炼狱般的阵仗。
“怎么样?
陈少。”
王院长走在前面,像是在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收藏品,语气里透着一股病态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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