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出,如同在滚油锅里倒了一盆冷水,直接炸了。
赵大壮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绿,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怪不得!
我说今天路过村部怎么看见那草垛子塌了!
原来是一对狗男女给压的啊!
我的钱啊!
那是我的血汗钱啊!
大师,神了!
您真是活神仙啊!”
赵大壮哭着喊着就往外冲,看那架势,不是去工地,是去抄铁锹找刘二狗拼命了。
送走了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的赵大壮,老田家的小院彻底疯了。
这哪是看事儿啊,这简直是全村绝密八卦发布会啊!
田小雨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大盘子大白兔奶糖。
陈默像尊黑面煞神似的守在侧后方,那双大长腿往那一杵,谁敢造次?
只要有人想往前挤,陈默那冷飕飕的眼神一扫,对方立马老实得像鹌鹑。
这一上午,田家村出现了建村以来最奇葩的景象——求事的村民排成了长龙,一个个表情肃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进行什么神秘的宗教仪式。
“下一个!”田小雨嚼着糖,含糊不清地喊道。
门帘一掀,进来的是村里的吴支书。
这老头平日里在大喇叭里喊话那是官威十足,走路都带风,手背在身后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
可今儿个一进这屋,两条腿就像煮烂的面条似的直打摆子,脑门上的汗珠子跟黄豆粒似的往下“噼里啪啦”掉。
“那个……小雨啊,咳咳,叔也是看着你光屁股长大的……”
吴支书掏出手绢擦了擦汗,刚想打个官腔套个近乎,把这尴尬的气氛缓和一下。
然而,在“真言囚笼”的绝对压制下,这一套官场太极拳还没打出来,就被强行掰成了实话实说的大广播。
吴支书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嘴巴不受控制地像机关枪一样突突起来,甚至带着一股子浓重的哭腔:
“那个,其实叔这心里苦哇!
我就想问问,我那事儿能判几年?
去年修路那工程队的老李,非得硬塞给我两万块钱回扣,我不收他还跟我急眼,非说我不给他面子!
我寻思先把钱收下,第二天再给退回去,结果怕被你婶子发现,我就顺手塞在那破棉鞋盒子里了……”
全场一片死寂,大伙儿耳朵都竖得像天线宝宝。
紧接着,吴支书“哇”的一声,那是真情实感地崩溃了:
“谁成想啊!
你婶子那个败家老娘们儿!
当天晚上翻箱倒柜找耗子药,把钱给翻出来了!
她以为是我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钱,二话没说,第二天一大早就把钱全花了!”
说到这,吴支书捶胸顿足,悔恨的泪水顺着老脸往下淌:
“她买了最好的红砖、水泥,还请了俩大工,把我家后院那个猪圈给翻修了!
现在那猪圈盖得比我家正房都气派,连特么地热都铺上了啊!”
“我想还钱都掏不出来,那工程队现在因为偷工减料被查了,我这天天晚上做梦都梦见自己跟猪睡一块儿吃牢饭啊!”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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