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立刻回答。

“房间里有十九个人质，白芷站在戏台左侧，距离门口十一米，她右手拿枪，左手死死把一个年纪最小的姑娘按在自己身后护着，她枪里还有四发子弹，她的弱点……”

田小雨忽然卡了一下，陈默看向她。

“说。”

田小雨咬着牙。

“她的弱点是她还记得自己第一首歌，白月光，但千年组织不让她听这首歌，谁提这三个字，她会短暂失神。”

王磊猛的抬头。

“姐，我这里有音源！”

田小雨直接拍桌。

“赶紧放！”

陈默同时下令。

“一组准备闪光弹，二组绕后破墙，等她失神再动。”

地下二层，特勤队员把一台扩音设备贴到墙角。

下一秒，熟悉又久远的旋律穿过朱红木门，传进那间被困了十年的房间。

“白月光……”

歌声只响了一句，屋里忽然安静无声，白芷沙哑的笑声断了。

几秒后，里面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不是枪，是茶盏。

白芷的声音变了。

“谁在唱，谁敢唱这首？”

田小雨凑近麦克风，她一字一句开口。

“白芷，你不是什么白妈妈，你是白芷，你二十岁那年穿白裙子站在颁奖台上，你说你最怕胖，所以领奖前一天只吃了半根黄瓜。”

直播间一片静默，田小雨继续说。

“你爸叫白建军，你妈叫宋岚，你家以前住海市老弄堂，楼下有一家馄饨店，你每次训练完都偷吃两碗，还跟经纪人撒谎说自己喝的是白水。”

屋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白芷的声音开始发抖。

“闭嘴……你到底是谁？”

田小雨眼底金光更亮。

“我是田小雨，一个说不了假话的人，所以你给我听好了，你没死，你也没脏，脏的是把你关在这里的那群王八犊子。”

屋里有人哭出了声，白芷受到极大刺激，声音陡然尖锐。

“胡说，我根本出不去了，她们也出不去，外头全是贵人，全是吃人的贵人！”

田小雨猛的站起来。

“放屁！”

这两个字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颤了一下，陈默抬手扶住她的椅背，并没有拦着她。

田小雨盯着屏幕，眼睛发红。

“白芷你给我听清楚，外头根本不是贵人，外头是国家的人，是带枪来救你的特勤，是几千万观众在看着你，你妈宋岚女士现在已经被国安接到保护点，她刚才看见你还活着，哭的都差点晕过去了！”

王磊立刻切出一个小窗口，画面里，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被工作人员扶着，手里攥着一张旧海报。

她看着镜头，嘴唇发抖。

“芷芷……妈妈在，你回家，好不好？”

地下二层那扇朱红木门后，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呜咽。

“妈……我妈居然还活着？”

田小雨立刻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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