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厂的领导知道——杨厂长、保卫科老马。
其他人只知道围墙翻修完了,生产进度表挪了地方。”她把钢笔搁在桌上,“配电室那边,保卫科已经安排了人守着。
老马知道是你发现的,他没跟别人说。”
“老马嘴严。”
“比你还严?”姚雪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那档案上又多了一笔。
上回是除害模范,这回是治安积极分子。
下次你要是再拿个什么奖,档案袋怕是塞不下了。
所长让我再问你一次——公安系统,真的不考虑?”
“锉刀使得顺手。”
“行。”姚雪点了点头,也不勉强。
林远从派出所出来,沿着煤渣路往四合院走。
傍晚已经有了凉意,胡同口的柳树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他把手插在兜里,手指碰到那个牛皮纸信封。
二十块钱,够在鸽市买好几十斤白面。
但鸽市最近风声又紧了,上回路过时看见几个便衣在胡同口转悠。
还是钓鱼打猎稳妥。
推开院门,一切照旧。
阎埠贵蹲在台阶上给文竹松土,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先往他手上扫了一眼——空的。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望,随即又堆出笑来。
“小林回来了?
今儿厂里又加班了?”
“加了。”
“加班好,加班说明生产任务紧,厂里效益好。”他把小铲子往花盆里一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看咱们院,就你加班最多。
东旭这几天也加,但没你加得勤。
你说你这孩子,手艺好,还肯下功夫——”
“三大爷,您有什么话直说。”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两声。
“也没什么事。
就是——上次你说那钓鱼的饵料,那个方子——”他往前凑了半步,“你方便不方便给三大爷抄一份?
不多,就一份。
我上回拿蚯蚓去试了,蹲了一下午,就钓上来两条白条。
你看你回回拎着鱼回来——”
“三大爷,上回不是说了嘛,那是花钱买的秘制饵料。”
“我知道是买的。
我是想,你在哪买的?”
“城墙根那边。
现在那边风声紧,买不到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淡了半分,推了推眼镜。
“那是那是,风声紧,不能往那边去。”他重新蹲下来拿起小铲子,嘴里嘀咕着“蚯蚓其实也行”,低下头继续松土。
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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