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会儿怀老三也是这个反应——闻着皂角味就恶心,后来连洗衣裳都得让他爹洗。
老三他爹笨手笨脚的,一件褂子能搓半个钟头。”
“等东旭发了工资再说。
医院也不是白进的,挂号费好几分钱呢。”秦淮茹把工装翻了个面,继续搓。
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的女人,对第三个的到来既不惊喜也不慌张,只是盘算着去医院要花钱、生了要养、定量又得多一张嘴。
赵大妈还想说什么,后院的孙婶端了盆过来接水。
孙婶嗓门大,刚走到水池边就听见了后半句,盆还没搁下就问:“秦淮茹又怀了?
贾家这是人丁兴旺啊!
东旭有福气,一个儿子一个闺女,现在又添一个!
什么时候怀上的?”
赵大妈说刚发现的,还没去医院呢。
孙婶把盆往水池沿上一搁,拿围裙擦了擦手,凑近了看秦淮茹的肚子:“看着还没显怀。
头几个月最要紧,别搬重东西,别碰冷水。
我那会儿怀老二的时候不知道,还搬煤球呢,结果见红了,吓掉半条命。
你可别学我。”
王婶刚洗完菜,手上还滴着水,听见这边说得热闹也凑过来,往秦淮茹肚子上看了一眼:“东旭媳妇,你这胎反应比前两个大不大?
反应大可能是闺女,反应小可能是小子。
我那会儿怀老二是闺女,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吐出来了。”
“她前两个反应都不大。”赵大妈在旁边接话,“棒梗那会儿就早上干呕几下,小当也是。
这胎反应也不大,没准又是个小子。”
“那可不一定。”孙婶摇头,“我隔壁院老周家媳妇,怀老三的时候反应比前两个都大,以为是个闺女,结果生出来又是个小子。
这反应大小跟男女没关系,全看个人。”
秦淮茹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继续搓衣裳。
肥皂沫顺着她指缝往下淌,在木盆里堆了一小团白沫。
贾东旭一个月四十二块,五口人嚼用,马上要添第六口。
她跟赵大妈说等发了工资再去医院,不是不着急,是着急也没用。
家里米缸里那点棒子面撑不到月底,医院挂号要好几分钱,生孩子要住院,哪样不要钱。
贾张氏嘴上说得好听,让她多吃点,可定量就那些,多吃的每一口都是从别人碗里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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