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许大茂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磕在自行车脚踏板上,疼得龇了一下牙,但嘴上一点没软:“你动我一下试试!”
傻柱往前迈了一步。
许大茂条件反射地又退了半步,后背撞在自行车车座上,车把晃了两下。
“动你咋的了?”
许大茂挺了挺胸脯,下巴往上扬了扬,声音比刚才高了半拍:“你以为我怕你啊?
从小打到大,你哪回占着便宜了?
我告诉你傻柱,我那是让着你!”
“你让着我?”傻柱又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哪回不是趴地上喊‘柱子哥我错了’?
让着我?
你让人的本事就是抱着脑袋蹲墙角吧?”
“放屁!
上回那是你偷袭!
你要不偷袭咱俩正经来一场,谁趴地上还不一定呢!”
“行啊,那现在来。”傻柱把毛巾往水池边一搁。
许大茂的眼珠子飞快地往四周扫了一圈——院里有人,赵大爷在老槐树下下棋,三大妈在门口择菜,林远端了搪瓷缸子在接水。
有人看着,他不能怂。
他把腰杆挺了挺,拿手指着傻柱:“来就来!
你别以为——”
傻柱一伸手。
许大茂那个“来”字还没落地,人已经猛地矮身从傻柱胳膊底下钻过去了,拔腿就往后院跑,皮鞋在青砖地上踩得咔咔咔一阵乱响。
跑到垂花门口才回过头来,手指头远远地点着傻柱,嗓门恢复了刚才的硬度。
“傻柱你给我等着!
今儿我放了一天电影累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改天咱俩正经来一场,你看我不把你摁地上!”
“改天?
改哪天?
明天?
后天?
你说个日子,我等着。”
“改天就是改天!
我忙得很,哪有工夫跟你约日子!”许大茂的人已经缩到垂花门后头了,只剩半张脸和一根手指头还露在外面,“你等着就是了!”
傻柱没追。
他端起水池沿上的脸盆,冲垂花门方向嗤了一声。
“行,我等着。
你别到时候又抱着脑袋蹲墙角。”
“谁蹲墙角了!
你才蹲墙角!”许大茂的声音从后院传过来,隔了道墙,音调又硬了几分,“我那是战术性撤退!”
傻柱端了脸盆往正房走,路过林远跟前时说了句:“看见没,这人就这样。
嘴比铁硬,腿比面条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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