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老槐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定量再降之后没几天,林远下了班,天黑透了才出门。
他从空间里取出半袋标准粉和两条鲫鱼,拿旧布袋裹好,拎在手里往老赵家走。
面粉是细粮,这年月有钱也买不到;鱼是灵泉里养的,肥得很。
他没走大路,沿着胡同墙根的阴影走,十月的夜风已经有了凉意。
老赵家的院门虚掩着,煤油灯的暖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林远推门进去的时候,老赵正蹲在院里修他那辆旧自行车,车链子卸下来泡在煤油里,手上全是黑油。
师娘坐在小板凳上搓棒子,赵小燕趴在石桌上写作业。
听见门响,老赵抬起头,手里的扳手没放下。
“这么晚了过来干什么?
吃饭了没?”
“吃过了。
给师傅师娘带了点东西。”林远把布袋搁在石桌上,解开袋口。
半袋标准粉,两条还在甩尾巴的鲫鱼,鱼鳞在煤油灯下泛着青光。
师娘放下手里的棒子站起来,走到石桌前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她伸手摸了摸面袋子里细白的粉末,又看了看那两条肥得肚皮圆鼓鼓的鱼,抬头看林远。
“面粉?
这年头哪来的面粉?
细粮比例都降到两成了,粮站根本买不到。
还有这鱼——这鱼这么肥,比菜市场卖的强多了。
你花多少钱买的?”
“托朋友弄来的。
长沟那边有个公社农机站的熟人,上回支农认识的,他手里有些门路。”
“那也花了不少钱吧?
这得多少钱?”师娘把面袋子口拢了拢,又看了看那两条鱼,“上回你支农回来就带了一堆山货,中秋又送了肉送了鱼,这次又是面又是鱼。
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全花我们身上了。”
“没花多少。
帮了朋友一个忙,他没好意思多收。”
老赵把扳手往煤油盆里一扔,站起来拿抹布擦了擦手。
他走过来看了看石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林远。
他是七级钳工,知道这年头弄到细粮和活鱼有多难。
黑市上倒是有,价格都炒上了天,这半袋面粉加上两条鱼,够一个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这个情分可不小。
多少钱?
我给你。”
“师傅,这不是钱的事。
朋友那边欠我个人情,这批东西是半卖半送的价,换个不认识的人,花钱还买不到。”林远把面袋子往石桌里面推了推,“师娘,面粉放好别给人看见。
这年月细粮扎眼,让邻居瞧见了少不得闲话。”
“知道知道。”师娘把面袋子拎起来,又弯腰拎起那两条鱼,鱼尾巴甩了两下,水珠溅在她围裙上。
她拿手指按了按鱼肚子,紧实有弹性,一看就不是菜市场里泡了好几天的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