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你哥刚回来,他走哪儿去!
他工作还在大西北那边,他能走哪儿去!”
阎埠贵接过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笔迹潦草,但写字的人显然很用力——纸背能摸出笔尖的凹痕。
“二大妈,光天没骗你。
这上头写的是‘我走了’。
光齐的字迹,我认得。
他上学的时候我教过他,这笔迹错不了。”
二大妈愣了一瞬,然后哭得更大声了,拿拳头捶着胸口:“我不信!
他昨天才回来,怎么可能就走了!
他回来连顿饭都没好好吃!
老阎你再看看,是不是写错了,是不是他出去散心了,过两天就回来?”
“这三个字,就是‘我走了’。
二大妈,光齐是半夜走的。”
“半夜?”二大妈抬头看着阎埠贵,满脸是泪。
“刚才老阎起来开门,发现大门是虚掩着的,门闩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三大妈在旁边补了一句,“光齐半夜拉的门闩,走的时候把门虚掩上了。
他不是出去散心,是赶火车回西北去了。
水电站那边肯定早就联系好了,昨晚上跟他爸吵完架就走了。
他这次回来,本来就不是长住的,他在水电站上班,探亲假一满就得回去。
只是本来应该多待几天,昨晚上一吵,提前走了。”
“半夜走的?
回西北了?
我不信……我不信……”
刘海中始终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搪瓷缸子的把手,缸子里的隔夜茶洒了一裤子,他也没察觉。
他忽然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砸,缸子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让他走!
走了就别回来!”
“你还说这话!
光齐走了你就不心疼?
你就知道砸缸子!
昨天要不是你拿鸡毛掸子抽,他能提前走?”
“我打他了吗?
我一下都没打他!
他说的那些话你没听见?
他说我就这点本事!
他说我一辈子也别想当官!
我养他这么大,他临走还拿刀子捅我心窝子!”
阎埠贵把纸条搁在桌上,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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