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轧钢厂的吧?
看着面熟。”
保卫科副科长,姓马。
林远在记忆里对上了号——前世看剧的时候老马出场不多,为人刚正,脾气倔,跟易中海那个圈子不沾边。
后来因公负伤提前退了休,厂里老人提起他都竖大拇指。
“钳工三车间,林远。”
“林远?”马国栋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眼睛亮了,“赵德柱那个徒弟?
转正考两级连过的就是你?”
“是我。”
“好小子。”马国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装鱼的布袋,“手艺好,钓鱼也行。
你这窝料回去给我抄一份方子。”
“行。”
马国栋在林远旁边坐下来,把自己的鱼竿往水里一甩。
他那竿子比林远的还旧,竿梢断过一截重新接的,接头处缠着黑胶布。
浮子是用鸡毛梗削的,歪歪扭扭地浮在水面上。
两个人坐在柳树荫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了没一会儿,林远的浮子又动了。
这回不是颤,是一口闷——浮子直接被拽进水里,竿梢猛地弯成一张弓。
林远腾地站起来,两手握竿。
鱼线在水里划了个大弧,竿梢弯得快要贴水面,鱼线绷得嗡嗡响。
水里翻起一团浑泥汤,一条青黑色的大鱼尾巴甩出水面,啪一声拍回去,浪花溅出半米远。
旁边几个钓鱼的老头全站起来了。
有人把竿子往岸上一扔就往这边跑,嘴里喊着“放线放线”。
马国栋腾地站起来,把破竿子往旁边一扔。
“这条比刚才那条还大!
少说十五斤往上!”
林远没慌,系统给的技能在这一刻完全接管了双手。
左手松线让鱼往外冲了一段,等冲劲刚弱下来,手腕一翻竿梢立起,鱼嘴被扯得往上扬,呛了口水。
右手顺势往侧一带,竿梢划了道弧线把鱼头引向开阔水面,远离水草丛。
遛了将近十分钟,鱼终于浮出水面。
一条大草鱼,青背白肚,少说十五六斤,鳞片在阳光下反着青白色的光。
岸边已经围了三四十号人,钓鱼的、散步的、路过蹬三轮的、胡同里出来买菜的大妈大婶全停下来看。
马国栋蹲在水边帮忙把鱼抄上来,大草鱼在草地上蹦了三蹦才消停。
“好家伙,什刹海多少年没出过这么大的鱼了!”
话音刚落,林远的浮子又黑了。
这回的力道比前两条都猛——竿梢直接弯到了极限,握把的棉线接头处发出吱呀一声响。
林远两脚分开扎稳马步,竿子立起来跟水平面成九十度。
鱼在水下打桩,一动不动,然后猛地往深水扎,鱼线被拖得在水面上划了道白印子。
围观的人全炸了。
两个小伙子脱了鞋踩着水帮忙把鱼拖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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