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有!”
傻柱咬着后槽牙看了贾张氏好一会儿,弯腰把石墩子上的搪瓷缸子端起来,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贾婶子,您放心,我不进去了。
这缸子粥我搁门口,您爱倒就倒。
但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秦姐身子要是有个好歹,您别来找我。”
他把搪瓷缸子往门槛外头一放,大步朝前院走去。
林远站在垂花门这边,正跟傻柱走了个对脸。
傻柱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那股火还没消,但语气已经压下来了:“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你说这叫什么人哪。”傻柱回头朝中院瞪了一眼,“我傻柱行得正坐得直,就是看秦姐可怜。
东旭走了,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贾婶子还天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算了不说了,七级钳工,大喜事。”
说完他大步往灶房走了。
林远在垂花门底下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前院,端起水池沿上的搪瓷缸子,把凉了的水一口喝完。
阎埠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正站在西厢房门口,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茶已经泡得没了颜色。
“听见了?”阎埠贵朝中院努了努下巴,“这贾张氏,闹归闹,心里那本账算得比谁都精。
她防的不是傻柱,是秦淮茹。
秦淮茹要是改嫁了,三个孩子谁管?
她自己可没那个力气。
秦淮茹得留在贾家继续当牛做马,她才有人伺候。”
林远没接话往东厢房走。
阎埠贵在他身后又补了一句:“不过傻柱这人也真是,人家婆婆都骂到脸上了,他还搁那儿送粥。
白搭。”
林远推开东厢房的门,屋里很暗。
他摸出火柴擦着了,火苗跳了两跳,稳稳地立在灯芯上。
昏黄的光铺开来,照着桌上那摞图纸。
他把牛皮纸袋放在图纸旁边,在椅子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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