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没送过东西?
他送了!
你敢说他没送?
我说的是瞎话吗!”
“送了就是不清不楚?”贾张氏往前逼了一步,仰着头瞪着许大茂,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你妈在合作社门口跟卖肉的师傅也说过话,你怎么不说你妈不清不楚!
你妈还跟送煤球的说过话呢,你妈跟送煤球的——”
贾张氏一句话骂出来,全院轰地笑开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在后院人堆里笑得前仰后合,刘光福一口唾沫呛进嗓子咳得弯了腰。
二大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啪啪两声脆响。
连端坐着的老太太嘴角都扯了一下,她拿手绢按了按嘴角,又把手绢叠好揣回袖子里,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贾张氏敲拍子。
许大茂脸紫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手指在空中乱抖,指完贾张氏又指傻柱,最后指着自己鼻子:“你——你们——”
傻柱又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是冲着许大茂去的。
许大茂刚被贾张氏骂得懵在原地,看见傻柱又动了,往后退已经来不及,脚后跟磕在翻倒的板凳腿上,一个趔趄差点坐倒。
易中海到这时候才跨上前,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行了柱子,动手解决不了问题。”他按着傻柱的肩膀,语气不紧不慢,声音大到全场都听见,“打人犯不着。
今天许大茂已经认错了——许大茂,你现在给柱子道个歉,给贾家道个歉。”
许大茂站了好一会儿。
他看看易中海——易中海脸上是那种不容反驳的平静。
又看看傻柱——傻柱的胳膊还被易中海拉着,但拳头攥得紧紧的,指关节上的伤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再看看全院人的脸——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避开了他的目光,阎埠贵低头翻着本子,贾张氏还在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秦淮茹低着头站在她身后,手指绞着围裙角。
聋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全场又是一静。
“……行。”许大茂把鼻梁上的报纸按了按,报纸翘起的边角被汗浸透了,粘不太住,他又按了一下,“对不住,我不该说那些话。
行了吧?”
“什么叫行了吧?”傻柱往前挣了一下,易中海的手按在他肩膀上没松。
“行了柱子。”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心压了两下,然后转向全院,声音提高了半拍,“许大茂道歉了,这事到此为止。
以后谁再嚼舌根,院里照样开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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