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下完全不同,对方的手像粘在她手腕上,顺着她的力道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失了重心,脚尖在碎砖地上打了个滑。
她把右手举到眼前,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疼,不红,没有任何痕迹。
只有她知道自己握枪的右手刚才被人轻描淡写地卸掉了力道。
她把这个身影记住了——步伐极快,呼吸稳得不像是跑路,肩背轮廓利落,帽檐压得极低,跑动时几乎没有声音。
月光只照出他一个轮廓,但那个轮廓的每一根线条都刻在她脑子里了。
下次再碰上,她一定认得出来。
她把手套重新戴上,弯腰帮老队长清点物资。
凌晨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的短发在耳后飘了几下。
林远绕了四条街。
从城墙根翻出来之后他没直接往南锣鼓巷走,先往北绕到安定门,沿着护城河边的窄巷子穿到鼓楼西大街,再从鼓楼东大街折回来,在胡同里兜了半个圈。
每拐一个弯他都在拐角阴影里停三个呼吸,听身后有没有脚步声。
没有。
整条胡同空荡荡的,只有电线在夜风里呜呜响。
月亮已经偏西了,他贴着墙根走到四合院东南角,手扒墙头翻进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院里一片漆黑,老槐树的枝杈在风里轻轻晃。
西厢房阎埠贵家的门帘纹丝不动,中院那边传来贾张氏的鼾声,隔着墙闷闷的。
林远推门进屋,把门关严,靠在门板上站了片刻,心跳平稳下来。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