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起来时,见灶上已经冒了热气。
他站在灶间门口停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去洗脸。
何雨水从耳房出来,叫了声“爹”,声音比昨天自然了些。
何大清“哎”了一声,把粥端到桌上,又把昨天从保定带来的熏肠切了半根,码在盘子里。
“这肠凉着吃也中。”何大清说。
何雨水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小声说:“挺香。”
何大清笑了,眼角皱纹挤在一起。
何雨柱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坐下,自己盛了粥。
他看了一眼那盘熏肠,夹了一片,低头吃。
何大清也不多话,给自己盛了粥。
三个人围坐着,吸溜吸溜地喝粥。
谁也不提昨天的事,谁也不看谁,可那顿饭吃得并不冷。
何雨柱出门上班时,何大清正蹲在门口擦他那双旧皮鞋。
何雨柱经过他身边,脚步顿了顿。
何大清抬头:“上班去?”
“嗯。”何雨柱说,“中午别等我,我在厂里吃。”
“知道了。”何大清说。
何雨水出门时,何大清把昨天那个油纸包又往她手里塞。
何雨水打开一看,是一副半新的毛线手套。
“天凉了,走路戴着。”
何大清说。
何雨水愣了一下,把纸包收进包里,低低“嗯”了一声。
她走出院门,到了胡同口,才把纸包又打开,摸了摸那副手套。
风把她额前的头发吹起来,眼睛有点发热。
厂里那边,林远照旧在机床上忙。
床身精刨完已经过了一夜,林远一早到厂,就让人把它抬到刮研区。
他亲自把导轨面涂上蓝油,拿过平板,一遍遍地推。
马长河和冯春林在一旁看着,杨卫国递工具。
林远刮刀使得轻快,铁屑薄得透光。
刮到第三遍,蓝点渐渐密起来,均匀地铺满了整个导轨面。
“卫国,你过来试试。
这几刀轻一点,把边上那几个虚点带掉。”林远把刮刀递过去。
杨卫国蹲下,学着林远的劲儿刮了几刀。
林远在旁边看,不时指点。
冯春林说:“林师傅,您这徒带得可真细。”
林远说:“不动手,永远学不会。
看着会了不管用,得自己刮废几把刀。”
下午,床身刮研告一段落。
林远回技术科写进度记录。
娄晓娥把一份新到的协作件图纸放在他桌上,说:“林师傅,这几张图,我看有一张材料牌号很怪,想问问你认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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